顾楠一拍大腿：“那就让他闹！闹大了正好，他找我姐的事不就露出来了吗？到时候让派出所的人来，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方知意看了顾楠一眼，摇了摇头：“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家暴的事，咱们空口无凭，等他过来，说不定大姐身上连伤都没有了。刘诚来了要是反咬一口，说大姐抛夫弃子，到时候邻居怎么看？爸那个老战友知道了又怎么看？这年头知青为了回城，抛下农村的丈夫和孩子这种事可不少见！普通家庭别人都会说三道四，更别说咱这样的家庭了。”
顾楠被噎住了，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顾松越想越害怕，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要不……要不我还是回去吧。”
所有人都看向她。
“你说什么？”周敏的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
“妈，我不能连累你们。”
顾松低着头，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我自己选的路，我自己受着。我回来这一趟，就是想看看你们，看看爸……我看过了，明天我就走。”
“你给我闭嘴！”
周敏猛地站起来，声音大得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你又要走？你想走到哪儿去？回那个火坑里？你要是敢回去，就别叫我妈！”
顾松被骂得浑身一抖。
顾景劭拉了拉周敏的胳膊：“妈，你先坐下，别激动。”
周敏喘着粗气坐回去，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眶红得厉害。
原本以为大女儿这次能果断的回来了，结果她还是这么不争气，都到啥时候了，还在瞻前顾后。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方知意忽然开口，“大姐，你回去也不是办法。可是你回去了，刘诚就能对你好？你能保证下次他不把你打得更狠？你能保证你那儿子就会尊重你？不会跟他爸他奶一样，不把你当人看？”
顾松不吭声。
“我提这个事，不是要把你吓回去。”
方知意的语气放缓了些，“我是想说，咱们得提前想好对策。刘诚要是来了，咱们不怕他，但也不能让他占了便宜。景劭，你觉得呢？”
顾景劭点了点头，“这样吧。明天一早我先给爸打个电话，把大姐的事跟他说一声。爸在京市这些年不是白混的，他那些老战友、老同事，总有人能帮忙出出主意。”
“没错。”
方知意接过话，“大姐，你想想刘诚那边有没有什么把柄？他这些年还干过啥坏事，能想起来的都说，不要怕不好意思。”
顾松抬起头道，“有！他跟村里的知青不清不白，我虽然没有亲自撞见，但有人跟我提过……但我那时间猪油蒙了心，不愿意相信这话，也不敢往深处想。”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松身上，等她继续说下去。
方知意最先反应过来，“大姐，那个知青是谁？叫什么名字？还在不在村里？”
顾松咬着嘴唇，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叫沈……沈玉芳，是上海来的知青。前几年她跟刘诚走得很近，有人看见他俩在后山的林子里说话，一待就是半天。还有人传，说她给刘诚纳过鞋底。”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我当时问过刘诚，他发了好大的火，说我疑神疑鬼，把家里的碗都摔了。后来我就不敢问了。”
“他还摔碗？”
顾楠冷笑一声，“这不是心虚是什么？他要真清白，用得着摔碗？”
周敏的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话来。
顾景劭皱着眉头，慢慢地说：“这个沈玉芳，现在还在村里吗？”
“早就不在了。”
顾松抬起头，“七七年高考恢复，她第一批就考上了大学走了。”
方知意不甘心的又问，“大姐，除了沈玉芳，还有别的吗？”
顾松想了很久，像是在记忆深处翻找什么证据。
“……有。”
她终于又开口了，“前年冬天，又有个津市的知青跟他走的比较近……好像叫刘小萌，不过刘小萌去年也返城了。”
顾景劭眼睛一亮：“你说刘小萌是津市的？你知道她地址吗？”
顾松愣了一下，回忆了片刻：“地址……我不太清楚，只知道她是津市老城里的人。她走之前给我留过一个纸条，说以后要是去津市可以找她，但我没当回事，那张纸条也不知道塞哪儿去了……”
“大姐，你好好想想，那个刘小萌跟刘诚，到了什么程度？”方知意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
顾松的脸色白了白：“有一回我下地回来早了，推门进去，看见他俩坐在炕沿上，挨得很近。刘小萌的头发有点乱，看见我进来，慌慌张张地站起来，说她来借把锄头。”
她嘴唇抖了一下，“锄头靠在院子里，她进屋来借什么锄头？”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灯泡钨丝嗡嗡的声音。
周敏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顾景劭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后来呢？”顾楠追问。
“后来我跟他闹了一场，他打了我一巴掌，说我一天到晚疑神疑鬼，让他在知青面前抬不起头。再后来，我就不敢再提了。”
顾松的声音平淡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再后来刘小萌就走了，走之前还来找我，说谢谢我这几年的照顾，说让我保重身体。我当时还觉得这姑娘挺懂事的，现在想想……”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方知意深吸一口气，转向顾景劭：“景劭，你刚才问刘小萌的地址，是想……”
“对。”
顾景劭点了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这个刘小萌离咱的近，如果想打听她的消息也容易，如果真是咱想的那样。没准就能攥死刘诚的把柄。”
“可是大姐不知道她的地址啊！”顾楠挠了挠头。
“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离的近，咱只要打听一下去年返津回城的知青中有没有一个叫刘小萌的，那样就好打听了……津市那边我有熟人，我明天就给他打电话。”
方知意知道，虽然这是作风问题，但现在是什么时代，作风问题甚至大于大于家暴，在这个时代，男人打老婆不算啥事，但出去搞破鞋，那就事大了！要想对付刘诚，就必须从这方面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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