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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生死时速与北川重生


06:45。
萧凛扭头盯住顾清韵。
“自毁程序,能不能切断?”
顾清韵扶着磁选机的外壳站稳,双腿还在打颤,但瞳仁里那股编码九天练出来的清醒劲儿顶了上来。
“电源。”
她抬手指向车间西北角,通风管道交汇处的一面配电柜。灰色铁皮,半人高,柜门上贴着高压警示标。
“自毁程序走的是独立供电回路,不经过这三台工业电脑。我编码的时候注意过,操作台底下埋了一根单独的动力电缆,直通那面配电柜。切断总闸没用,必须把柜子里第三层的核心继电器物理拔除。”
06:31。
萧凛已经跑出去了。
军靴踩在环氧树脂地面上,脚底打滑,他压低重心,三步蹿到配电柜前。铁皮柜门上挂着一把工业挂锁,锁芯生了薄锈。
陈锐跟在后面,液压剪递过来。
咔嚓。挂锁崩飞,砸在地面上弹了两弹。
萧凛拽开柜门。
三层配电架,密密麻麻的断路器、接触器、继电器排成阵列,每一个元件上贴着手写的编号标签,字迹潦草,全是代号。
06:18。
“第三层最右边,蓝色标签,写着D-07的那个!”顾清韵的嗓子从车间深处传过来,劈了音。
萧凛的手指扫过第三层。红标签,白标签,黄标签~蓝色。
D-07。
一个巴掌大的中间继电器,底座用螺栓固定在安装导轨上,接线端子连着两根拇指粗的动力电缆,电缆外皮发烫。
06:07。
螺栓拧得死紧。萧凛的指甲掰进螺栓的十字槽里,金属边缘割破指腹,血珠渗出来,让螺帽变得更滑。
“工具!”
陈锐翻遍腰包,摸出一把折叠式多功能钳。萧凛接过来,钳口咬住螺栓头,拧。
第一颗。松了。旋出来的瞬间弹飞,叮地砸在配电柜内壁上。
05:51。
第二颗。钳口打滑,萧凛的虎口被钳柄硌出一道白印。重新咬合,死力一拧。松了。
继电器底座脱离导轨,但两根动力电缆还连着接线端子,铜芯拧在螺丝压片下面。
05:38。
顾清韵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萧凛身后。她蹲下来,伸出被钢丝绳勒得发紫的右手,捏住第一根电缆的压片螺丝,逆时针旋转。
手指在抖。螺丝纹丝不动。
萧凛把钳子递给她。
顾清韵用钳子夹住压片螺丝,咬着牙拧。第一根电缆脱落,铜芯裸露的断面冒了一个火星。
05:12。
第二根。
钳口对准,拧。压片螺丝转了半圈,卡住了。螺纹被过度拧紧,咬死在接线端子里。
05:01。
“一起拔。”萧凛的左手握住继电器本体,右手抓住电缆外皮。
顾清韵用钳子卡住接线端子边缘,当支点。
“三,二~”
两个人同时发力。继电器从接线端子上被生生扯脱,铜芯带着一截螺纹拔出来,蓝白色的电弧在断口处炸开,滋的一声,配电柜里的空气瞬间焦臭。
车间的日光灯管全灭了。
三台工业电脑的屏幕同时黑屏。
红底白字的倒计时消失。
警报声~还在响。
但那个从地底传上来的低频震颤,停了。
何邦国瘫坐在集料仓旁边,花白的短发根根竖着,后背的衬衫湿透了一整片。他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最后只吐出两个字。
“停了。”
萧凛松开继电器。掌心全是血,铜芯的毛刺扎进肉里,拔出来带着皮屑。他把手在冲锋衣上抹了一下,转身朝车间出口走。
“所有人撤。坝体结构受损程度未知,不能在这里多留。”
凌晨四点十一分,溶洞入口外。
山风灌进来的瞬间,萧凛的肺叶烧了一下。地下车间的空气闷了太久,混着焦糊味和矿石粉尘,现在被山里带着露水的冷风一冲,整个气管痉挛着咳了两声。
陈锐的对讲机响了。
“萧书记,省纪委崔副书记的车队已经过了青岭收费站,二十分钟后到县委。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同行,一共四辆车。”
来了。
萧凛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贺磊接的。
“贺队,大坝西侧施工平台需要封控,溶洞入口到地下车间全线拉警戒带,任何人不得进入。同时通知水电站管理处,立即启动大坝安全应急预案,下游沿线村镇做好疏散准备。”
“明白。”
挂掉电话,下一个打给了省公安厅。
顾清韵母亲和弟弟的定位,他在溶洞里就已经报了上去。现在需要确认。
省厅值班副厅长只用了一句话:“人已经安全,当地刑警队四十分钟前解救,嫌疑人当场控制。”
萧凛把手机放下,朝身后的顾清韵点了一下头。
顾清韵靠在溶洞入口的岩壁上,双腿终于撑不住了,顺着石壁滑坐在地上。没哭,没笑,只是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天亮之后的北川县城,变了一个样。
省纪委崔副书记带着联合调查组进驻县委大楼,三楼会议室整层封闭,走廊两端站着省厅带来的便衣。县委机关的工作人员进出都要刷临时通行证,没人敢多问一句。
上午九点,第一个消息传回来。
石永昌在龙湾古镇的老宅里被发现。
门从里面反锁,窗户插销扣死。书房的红木桌上摆着一杯凉透的茶,茶里兑了农药。石永昌穿着一套熨烫整齐的中山装,端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搁在扶手上,双目微阖。
桌上压着一页纸,钢笔写的,字迹工工整整。
只有一句话:“北川石家,到我为止。”
法医到场的时候,体温已经凉了。
上午十一点,第二个消息。
马兆丰在隆江入海口的一艘货轮上被省厅水警截获。货轮挂鸽子兰旗,目的地安南防城港。马兆丰藏在船长室的暗格里,身上带着三本护照,分属三个国籍,没有一本是龙国的。
水警破门的时候,他坐在暗格的折叠床上,手里攥着一部卫星电话,屏幕上的最后一条通话记录~号码归属地显示为空。
刘德厚更干脆。
他哪儿也没跑。省纪委的人到精炼厂找他的时候,他正坐在被查封的办公室里喝茶,桌上摊着两本账~一本假账,一本真账。真账翻到了最后一页,用红笔圈了一个数字。
“该来的总会来。”刘德厚站起来,把茶杯放稳,双手背到身后,主动走向门口。
北川经营了二十六年的三家联盟,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灰飞烟灭。
下午两点,萧凛独自站在大坝坝顶。
坝顶的巡检通道宽三米,两侧是混凝土护栏,护栏外就是百米落差的坝面。风从峡谷里穿过来,灌进冲锋衣的每一条缝隙。
脚下的北川河从泄洪闸门底部涌出,撞碎在消力池的石坎上,翻出白色的水雾。水雾升腾,被太阳一照,隐隐约约挂了半截彩虹。
坝体表面的混凝土在阳光下发白,裂纹从坝肩延伸到坝腰,有几道肉眼可见~何邦国说的那些被掏空的承重结构,正在从内部啃噬这座大坝的骨架。
但坝还在。
水还在流。
下游十一万人还在照常赶集、上学、吵架、过日子。
萧凛的手机震了。
短信。号码备注:林建国。
“回来吧,省委需要你这个'救火队长'去省城主持大局。”
萧凛握着手机,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回复。
太阳刚刚爬过东面的山脊,光线平铺在坝顶,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一直拖到护栏边缘,悬在百米深渊之上。
北川的地震结束了。
但U盘里那个名字~郑维庸~还稳稳地坐在省城的办公室里,翻着每周准时送到案头的工作简报。
西海省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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