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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智阅读馆 > 逼嫁东宫?我有孕你哭什么 > 第69章 破绽

第69章 破绽


秦衔月被他问得一噎,耳根悄悄烫了起来。
“没、没躲。”
她小声嘟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旁边飘。
“阿兄突然出现,我吓一跳而已……”
谢觐渊看着她这副嘴硬的模样,低低笑了一声,也不拆穿。
他的手还扣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感觉到那底下纤细的腰肢微微绷着,像一只随时准备逃开的小兽。
可他偏偏不让她逃。
他抬起另一只手,将那只玉盒递到她眼前。
“不是要找这个?”
秦衔月看着那只玉盒,轻轻点了点头。
她垂下眼,伸手去接那玉盒。
“多谢阿兄,我自己来就好……”
谢觐渊却没松手。
他的手往回一收,那玉盒便离她远了几分,像是在逗猫。
“后面的头发你看不到,还是我来。”
秦衔月连忙拒绝。
“那怎么行。”
话音未落,谢觐渊已经松开扣在她腰侧的手,绕到她身后。
“坐好。”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秦衔月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反应,肩上已经被披上一条干爽的帕子。
谢觐渊的手指穿过她微湿的发丝,轻轻拢了拢,将那三千青丝拢成一束,握在掌心。
秦衔月僵坐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从发根缓缓滑向发尾,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那痒意顺着头皮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挠在心尖上,不禁让她歪了歪身子。
“别动。”
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低低的笑意。
秦衔月便真的不敢动了。
谢觐渊打开那只玉盒,挖出一小块莹白的发膏,在手心化开,然后一点点涂抹在她的发尾。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指尖偶尔擦过她后颈的皮肤,带起一阵温热的触感,惹得她轻轻一颤。
“冷?”
他问。
秦衔月摇摇头,却不敢说话。
她怕一开口,声音会抖。
帐中很安静,只有炭火轻微的噼啪声,和他均匀的呼吸声。
发膏的清冷的香气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香气清洌,带着几分凉意,却又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谢觐渊的手指从发尾缓缓向上,一点一点将发膏揉进她的发丝里。
动作轻柔而细致,像是在描摹一幅画,又像是在擦拭一件极为珍贵的艺术品。
秦衔月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几分她读不懂的意味。
“皎皎。”
他的声音忽然响起,低低的,就在她耳后。
秦衔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嗯?”
她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最后一点发膏涂在她的发梢,然后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拢了拢。
终于涂完了。
谢觐渊收回手,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就那样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微红的耳廓,看着她微微绷紧的肩线,看着她低着头不敢抬起的模样。
他忽然有些想笑。
这丫头,平日里对着顾砚迟张弓搭箭、冷言冷语,对着旁人礼数周全、进退有度,偏偏在他面前,总是这副又乖又怂的模样。
像是只竖起耳朵的小兔子,明明想跑,又不敢跑。
“好了。”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餍足的笑意。
秦衔月这才敢抬起头,从铜镜里偷偷看他。
他站在她身后,烛火映在他脸上,将那双眼尾微挑的凤眸照得格外温柔。
他也在看她,从镜子里,目光相接。
秦衔月飞快地垂下眼。
“有劳阿兄。”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谢觐渊看着她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秦衔月这才知道他准又是故意的,嗔他一眼。
“阿兄这个时辰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谢觐渊搓搓手指,回味着上面柔滑的触感。
“无事,大概是知道这里无人帮皎皎梳发,有所感应,就过来了。”
“真的?”
秦衔月信他个鬼。
“若是无事,我要睡了,阿兄请回吧。”
见瞒不过她,谢觐渊索性坐了下来,嗓音低沉。
“白日里圣上赐婚的事,你听见了吧。”
秦衔月点了点头。
“那你有什么想法?”他又问。
他明知她早已失忆,将顾砚迟忘得一干二净,可每当见她眉眼间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失落,便始终无法真正安心。
思绪翻涌间,脚步竟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她面前。
秦衔月有些莫名其妙。
阿兄何时这般在意旁人的婚事了?
但她还是如实答道。
“定北侯府与林尚书府门当户对,又是东宫近派,顾世子与林三小姐郎才女貌,不论怎么看,都是一桩好姻缘吧。
阿兄在担心什么?”
烛火摇曳,映得谢觐渊那双本就偏浅的眸子越发璀璨明亮。
可秦衔月偏偏觉得,那光芒在一瞬间似乎黯淡了些许,如流星隐入云层,转瞬即逝,快得像是自己的错觉。
谢觐渊在担心什么?
自然是此番逼迫顾砚迟与林家女成亲,等于亲手斩断了秦衔月与那位养兄之间仅存的情路。
日后,若她记忆复苏,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
会不会怨他、恨他?
不过,谢觐渊随即又生出几分自嘲。
事已至此,就算秦衔月心里不愿,他就会因此收手吗?
明显不会。
想到这里,他也就无所谓了。
谢觐渊将那只玉盒往桌上一放,语气淡淡的。
“算了,既然皎皎累了,那便早点休息吧。”
他话是这么说,人却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秦衔月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一桩事。
“对了,阿兄。”
谢觐渊扬眉看她,尾音微微上扬。
“嗯?”
秦衔月垂下眼,小声嘟囔。
“以后阿兄有事最好趁早……”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至少,让我穿戴整齐。”
言外之意,他一个男子,夜深人静出现在女子私帐中,始终不合适。
谢觐渊听了,没有反驳,只是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知道了。”他点点头,语气坦然得很,“下次我让人先进来说一声。”
秦衔月:“……”
还有下次?
她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这种事,终归是要脸的说不过不要脸的。
——
翌日,赐宴之后。
营地上人来人往,拆营整队,准备开拔返回京城。
秦衔月也准备脱去这几日的戎装,换回常服。
她刚解开腰封,帐外便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差官的声音:
“秦姑娘在吗?”
宝香掀开帐帘,见是一名镇察司的差官,连忙将人请进来。
那差官抱拳行礼,神色郑重。
“姑娘,之前黑熊出没的原因查到了,是有人故意为之,针对太子殿下。
殿下唯恐消息外泄,已亲自前往现场勘查,特命卑职前来,请姑娘带画具前往,记录现场图,以备回京后细审。”
秦衔月心头一凛。
她想起那头黑熊肩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当时便觉得不似寻常误闯,果真是有人故意安排。
原来她见碧芜、丹朱她们对阿兄的喜好三缄其口,还以为只是谨慎过头。
如今想来,阿兄身边,还真是危机四伏。
她没有犹豫,对宝香道。
“不必换常服了,将画架背上。还有——”她顿了顿,“把我的弓和箭袋一并拿来。”
宝香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取来画架。
又将弓箭帮她一并挎到背上绑好,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秦衔月掂了掂分量,翻身上马。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勒住缰绳,目光落在宝香脸上。
那目光静静的,带着几分探究,几分审视。
“宝香。”
她忽然开口。
宝香抬头看她。
秦衔月示意左肩后微微随风晃动的箭矢翎羽,一字一句道。
“你家小姐,也是习惯左手张弓吗?”
宝香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对秦衔月的习惯实在太熟悉了。
熟悉到几乎没有思考,便下意识地将箭袋挂回了她惯用的左肩位置。
寻常闺阁女子会射箭的已是凤毛麟角,更何况是用左手张弓这种罕见习惯?
这些细节,她本不该知道的。
此刻秦衔月仍端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眼眸平静得像一面澄澈的镜湖,清清楚楚地映出她此刻的慌乱与无措。
“奴婢是……”
她开口有些磕巴,一时间漏洞百出,连自己都觉得心虚。
秦衔月却什么也没说,目光沉静而锐利,久久停留在她身上。
久到宝香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久到远处差官又催了一声,她才缓缓收回视线,轻抖缰绳,双腿轻轻一夹马腹,策马离去。
宝香独自站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才被人从身后轻轻拍醒。
回头一看,竟是太子殿下身边的萧护卫。
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殿下问你话呢,秦姑娘准备好了没有?队伍准备起程回京了。”
宝香猛地一怔,抬眼望向不远处高头大马上谢觐渊,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太子殿下既然在此,那刚刚将小姐叫走的人……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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