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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十分钟,给彼得罗夫打电话!


引擎声隔着墙壁震得人脚底发麻。

李长风两步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百叶窗的一角,冷光顺着缝隙照在他脸上。四辆涂着冰雾国北方驻军编号的装甲运兵车排成一线,碾过楼前的雪地。全副武装的士兵正从车厢后跃下,呈标准战术队形散开,战术手电的光束在楼体上交错,封死了所有出入口。

“驻军……”李长风松开百叶窗,手在腰间的战术刀柄上轻敲,视线锁定了尤里,“看来,你真想把事情闹大。”

尤里得意地笑了起来。他走到一旁的胡桃木酒柜前,拿起一个宽口玻璃杯,给自己倒了两指宽的威士忌。

“正规军?不不不,这位先生。”尤里往酒杯里夹了一块冰,冰块撞击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们只是今晚正好在附近进行‘反恐演习’的英勇士兵。而你们——四个携带管制武器、妄图抢夺国家重工业资产的恐怖分子,很不幸地撞进了演习区域。”

阿雪的脸刷地白了。

一分钟前,她还在心里盘算着回国去哪家店吃清水铜锅涮羊肉。现在,那口铜锅“哐当”一声在脑子里翻了个底朝天,连麻酱都泼到了西伯利亚的冻土上,这回真要完蛋了。

尤里端着酒杯走过来,不慌不忙扣好西装最上面那颗扣子。他看着窗外装甲车投射进来的光影,嘴角的笑容更甚。

“苏先生,不好意思。”尤里的声音没了刻意伪装的温和,只剩下图穷匕见的傲慢,“你们在北极圈折腾了这么久,确实辛苦。但这份转让协议合法,外面的驻军也合法。在冰雾国北方,法律的最终解释权——”

“在你手里?”苏名打断他。

尤里一愣,随即自信地点了点头。

苏名看着他,也点了点头,说:“那你亏大了。”

尤里笑容僵住:“什么意思?”

苏名没理他,转头看向窗边的李长风。

李长风松开刀柄,和苏名对视一眼——外面的重火力布置密不透风,强攻无望。这是属于苏名的战场。

接收到信号,苏名转头看向沙发最内侧。

老赵盘腿坐在波斯地毯边缘的单人沙发上,军大衣裹成一个球。他双手捧着保温杯,眼睛半闭半睁,嘴里含着药,一侧的腮帮子鼓着,一副“贫僧早就知道施主有此一劫”的得道高僧模样。

“赵叔。”苏名叫了一声。

“嗯。”老赵眼皮都没抬。

“吃了几颗药?”

“五颗。”老赵咽下嘴里的药末,吧唧了一下嘴,“应该够防这一波冲击波了吧?”

阿雪看看老神在在的老赵,又绝望地望向苏名,眼神里全是“救救我”的信号弹。

“你们……早就知道?”她声音发颤。

尤里看着这几人依然悠哉的模样,冷笑一声,刚要开口逐客,苏名便率先打破了僵局。

“尤里先生,一个公证人,私下违法持有被公证方的核心股权,这在《国际公证联合会道德准则》第十二条里叫什么来着?”

他歪了一下头,回忆着某个冷门知识点。

“哦,叫利益冲突。”苏名盯着尤里,“你的公证资质,从彼得罗夫把远东商业集团百分之五的干股转到你名下的那天起,就自动作废了。你手里的协议,比我擦鞋的餐巾纸还薄。”

尤里摸向胸口的动作硬生生悬在半空。

“你……你竟然查我?!”尤里眼神一紧,声音变得尖利。

“苏名……”阿雪死死抓着沙发扶手,声音带着哭腔,“这是普法的时候吗?怎么办啊!”

“赵叔。”苏名没理尤里,“劳驾。”

老赵终于睁开眼:“祖宗,您说要几号协议?《火拼免责声明》还是《装甲车意外压伤理赔单》?”

老赵熟练地拉开帆布包,手指已经扣在了那叠A4纸上。

“不是,帮我拿下电脑。”

老赵动作一停,随后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动作,从包底摸出那个贴满二次元少女贴纸的厚重笔记本电脑,双手递给苏名。

完事后老赵转头看向阿雪,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过来人”的淡定:“问题不大。”

阿雪:“啊?”

苏名开机,跳过花哨的锁屏界面,输入密码,直接双击打开一个黑色的证券看盘软件。

“尤里先生,你持股彼得罗夫的远东商业集团,对吧?”苏名头也不抬。

尤里眼皮直跳,心里愈发不安,这东方青年想做什么?

“彼得罗夫的远东商业集团,五天前在莫斯科交易所收盘价每股四十七美金。”苏名在触控板上滑动,敲下回车,屏幕上弹出持仓明细。

明细上,全是红绿交错的数据线、卖空指令和跨市场对冲仓位。

“但从两天前开始,有人通过六家离岸壳公司,在期货市场和期权市场同时建了大量空头仓位。”

苏名抬起头,看向尤里疑惑的目光。

“那个人是我。”

室内只剩下暖气片的嗡嗡声。

尤里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被揭穿底牌的愤怒,而是发现自己本该用来装钱的兜,被人给剪了个大洞的恐惧。

“你在吓唬我。”尤里声音发紧,“做空需要巨额资金,你一个雇佣兵怎么可能……”

“我是金融系的。”苏名指了指自己的电脑,语气平静,“我建仓,向来都是真金白银。”

他把屏幕转个圈,推到桌面边缘。

“过来,看看这个。”

尤里不由自主地凑过身子,脸贴近屏幕。他看了三秒。

右手端着的威士忌开始颤抖,酒液溅在虎口上。

“一千七百万美金的看跌期权,执行价十八美金。”苏名的手指指着屏幕上一条刺眼的红线,“只要远东商业集团的股价跌到十八以下,这些期权就会自动行权。到时候,彼得罗夫集团市值将瞬间蒸发超过六十亿美金。”

苏名合上电脑屏幕,“啪”的一声轻响,尤里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你们的资金链早就断了,全靠阿雪爷爷这三座钛合金矿脉作为核心抵押物在银行续命。”苏名靠在沙发背上,手指交叉,“一旦矿产权属陷入纠纷,银行会立刻抽贷。”

苏名抬眼看着尤里。

“尤里先生,您刚才说,在这里枪说了算。”

他笑了一下。

“但枪是要发工资的。外面那三百个士兵要出场费,装甲车的柴油要付款,就连您这间办公室的地暖也要缴费。钱从哪来?从彼得罗夫的股价里来。”

他抬起手,食指悬停在笔记本的确认键上。

“我现在只需要按一个键,发布你们伪造股权证书的调查报告。量化程序跟进,抛压会瞬间击穿你们的所有防线。”

苏名看着他,眼神像极夜里的冰。

“明天早上,尤里先生,外面那四辆装甲车,可能连加满油箱的钱,彼得罗夫都付不起了。”

窗外,引擎仍在轰鸣。

楼下,驻军的刺眼探照灯来回扫射。

但尤里的手已经开始发抖,连酒杯都拿不稳了。

沙发另一端,老赵睁开一只眼,目光越过保温杯升腾的水汽,缓缓落在尤里那张煞白的脸上。

然后,老赵拧开瓶盖,又往嘴里倒了两颗药。

这不是因为害怕。

这是工作提前收尾,给自己准备的餐后甜点。

苏名的声音在温暖的办公室里响起,语气从容,尽在掌握:

“给彼得罗夫打电话吧,尤里先生。”

他抬起腕表看了一眼。

“十分钟后,市场即将开盘。我建议你,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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