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096：当波士顿突然安静
波士顿人的恶意无处不在。
如果说，昨天的一系列风波主要是在折磨小牛球员的神经。
那么今天，当小牛球员们踏入波士顿花园的那一刻，一场针对肉体的「款待」则拉开了序幕。
5月底的波士顿，湿热的季风让整座城市如同蒸笼。
只要走到没有空调的室外，滚烫而饱含水汽的空气便会像厚重的湿毛毯，瞬间将人从头到脚死死裹住。
即便原地站著不动，一分钟之内也会浑身是汗。
皮肤变得粘腻，衣物紧贴身体，这见鬼的气候令人烦躁。
乔安终于能理解，为什么美国老百姓的电影里，性感漂亮的家庭主妇总是会狠狠奖励那些来修空调的师傅。
因为他们真的可以为燥热的家庭主妇们带来救赎。
巴克利从球队大巴走下来后，一边扯著衣领让微弱的气流灌进去，一边快步走进球员通道。
他的大脑里只有野猪身上迫切的生存本能：「快！快逃进那凉爽干燥的室内！然后把屁股解放出来！老子蛋都要煎熟了！」
一般来说，只要跨入室内，空调的凉风就能解决一切不适。
可当巴克利一头扎进球员通道入口，期待中的清凉却并未降临。
令人窒息的闷热依然萦绕在他身体周围。
巴克利抹了一把脸上湿哒哒的汗珠，整头猪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他继续往前走，快步靠近更衣室。
就算球员通道里没有空调，更衣室总该有了吧？
结果他气喘吁吁地冲进更衣室后，一股热浪却狠狠拍在他脸上。
由于缺乏有效通风且大门长期紧闭，更衣室俨然成了一个巨大的桑拿房，比球员通道还更加闷热！
巴克利瘫坐在板凳上，身上那件薄薄的衬衫早已被汗水彻底浸透。
所有人小牛球员都热得心烦意乱，到处找空调的控制面板。
但无论如何尝试，那象征著现代文明的空调出风口都顽固地拒绝吐出任何一丝凉意。
而且不仅仅是没有空调，更衣室里甚至连一个电风扇都找不到。
比尔.沃顿倒是在自己的更衣柜里找到了一根绿色大戟把。
沃顿真想拿起这根尺寸比乔安稍短几公分的美利坚传统冷兵器去敲爆每一个凯尔特人球员的脑袋。
莫塔找来了波士顿花园的工作人员询问空调情况，他们的回答带著事不关己的淡漠：「中央空调出了点智能化故障，正在抢修。」
好一个智能化故障，连他妈装都不装了。
早不坏晚不坏，偏偏今天坏，比人还智能！
莫塔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咆哮立刻出现在球员通道内：「又是波士顿人该死的下三滥把戏！法克！法克瑞德！去他妈的阿诺德.奥尔巴赫！
法克！
你们这些绿色的蛆虫以为这样就能保住季后赛主场不败的神话吗！？不，你们都得去死！
听见了吗？你们这群杂种都得去死！」
莫塔的咆哮并未起到任何威慑作用，反而让一些波士顿花园的工作人员得意的大笑。
以前，莫塔对奥尔巴赫的鬼把戏就略有耳闻。
湖人球员就曾不止一次向媒体抱怨过波士顿花园空调的事情。
但因为其他球队从来没有遇到过类似情况，所以，大多数人只把湖人球员的抱怨当作抹黑。
他们之间是死敌，相互抹黑很正常。
就算凯尔特人球员有一天造谣魔术师患了爱滋病，也不会令人惊讶。
可今天莫塔总算知道，为什么其他球队从未遇见过类似的情况。
因为凯尔特人只在最重要的对手身上，才会让空调出现故障。
他们在80年代就打上了智能化篮球。
而今年，这个最重要的对手正是横扫了卫冕冠军的达拉斯小牛。
半小时后，乔安和队友们大汗淋漓的走进比赛场地。
令人意外的是，场上也没有空调。
每一个波士顿球迷都汗流浃背，油光满面。
可这并不能阻挡他们的热情：「哈哈哈哈，是不是要中暑了，娘娘腔牛仔们？」
「相信我，比起马上开始的比赛，现在的闷热根本都算不上苦难。」
「在这儿融化吧，杂种们！」
紧接著，凯尔特人队的球员们出场了。
他们身体干爽，看上去他们的更衣室里，故障的空调一定运行得相当正常。
但走进比赛场地后，大家都要承受同样的高温。
在奥尔巴赫的带领下，凯尔特人球员时常在这种环境中训练，对这种极端条件近平免疫。
所以，他们往往能在这样的高温环境下打出更好的状态。
伯德扯著帕里什和自己一起，慢悠悠地渡到乔安面前，明知故问：「还喜欢波士顿的热情」吗？这里绝对够热，够让你这个碧池出水了。」
帕里什相当无语，你装哗归装哗，为什么要拉著我隔在你和乔安中间啊！？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给你挡拳头吧！？
乔安也摇了摇头：「省省吧拉里，你觉得这能阻止我们？你觉得这点点高温就能让我哭喊著抽筋？
听著，如果你们这群废物都能在这鬼地方打球，那老子一样可以。
还有，你他妈能不能站出来和我说话！？
躲在罗伯特后面当幕后主使很好玩吗？」
伯德仍然不露脸，继续站在帕里什身后：「王不见王，懂？
每一个在这儿输掉比赛的人，赛前都觉得自己能赢。
可最后，他们都输得很惨。
你也没什么不同，Jo。
，」
伯德说完，又拉著帕里什走回己方半场开始热身。
帕里什：..
看台上，奥尔巴赫也恰巧与莫塔对视。
红衣主教不慌不忙地从嘴里取下标志性的雪茄，刻意张开双臂，仿佛在炫耀波士顿花园精心调制的温度。
坐下后，奥尔巴赫自己也得掏出手绢擦汗。
在没有空调的环境里，大家都不好受，但这点代价于他而言无足轻重。
凯尔特人从季后赛开始便一直在没有空调的训练馆训练。
并且，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用高温拖垮对手。
1984年的湖人就曾在这片熔炉中脱水、缺氧、乏力，最后功亏一篑。
比赛即将开始，做最后部署时，无数靠近替小牛队补席的球迷都疯狂的咆哮，发出各种各样恶毒的谩骂。
黑人球员和乔安这个亚洲球员自然是听到了无数不堪入耳的种族性问候。
但比尔.沃顿这个白人球员也未能幸免。
波士顿球迷没有攻击他的肤色，而是用其他方式刺激他的神经：「比尔，我第一次见有人会特地加盟一支亚军球队去争第二。」
「加油比尔，争取超越埃尔金.贝勒那个废物，成为亚军最多的球员。」
「老家伙，你简直是史上最愚蠢的MVP，你的愚蠢将让你这辈子都再也拿不到冠军！」
「老狗，你可以现在就跪到波士顿花园的中央，这样我们或许会允许你穿上凯尔特人队的球衣。」
巴克利感觉脑袋都要炸了，他真想一屁股把波士顿花园的看台砸穿。
他只希望以后科幻电影里再有什么外星人入侵、怪兽大破坏、地震、海啸、丧尸危机、遭受核打击、所有人都变成同性恋等好事时，发生地可以不再是可怜的洛杉矶和纽约。
该死的波士顿明明才最配得上所有这一切靓丽的风景线！
莫塔布置完战术后，猛地站了起来，把手放在所有人中间。
所有球员的手立刻叠了上去，随后莫塔目光扫过每一张因愤怒和闷热而紧绷的脸庞：「好了，我不知道你们什么心情，但我他妈已经想炸了这个地方！上场去，在波士顿花园拿走胜利，让这群狗娘养杂种通通闭嘴！」
「吼！
「」
中圈，双方首发十名球员沉默地聚拢。
全世界篮球迷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片燥热的战场。
青春无敌的小牛，统治一切凯尔特人。
关于他们谁能夺冠的猜测持续了一整个赛季。
现在，球迷们终于不需要再去猜测。
比赛开始，帕里什轻轻松松为凯尔特人拿到球权。
乔安一开场就直接对位拉里.伯德，那个连续三年拿下MVP，站在联盟之巅的传奇。
乔安还是和上一轮一样，把精力主要放在防守端，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接管进攻。
燥热粘稠的空气中，伯德看著这个让自己在全明星赛上颜面扫地的30号，做出了他最经典的「得分预告」。
「你好啊最佳防守球员，虽然你拿到了DPOY，但我还是决定对你一视同仁，给你一点防住我的机会。
接下来，右侧，中远距离，擦板球。」
说完，伯德突然跑开，精准地借麦克海尔掩护兜到右侧中远距离接球。
乔安迅速从麦克海尔面前抢过，但拉里.伯德已经起手准备投篮。
就在篮球即将从他指尖优雅拨出的那一刹那，大鸟瞳孔收缩，仓促地拨球，让篮球提前了那么0.5秒飞离指尖。
因为如果晚再0.5秒，他就要被封盖了！
天知道这个30号是怎么立刻出现到自己眼前的，他是直接穿过了麦克海尔的身体吗！？
乔安严密的干扰出乎伯德预料，也逼得伯德提前出手，而提前出手又改变了篮球的飞行轨迹。
篮球擦板，砸到了篮筐前沿，又不甘心地撞向侧沿。
在侧沿狭窄的金属圈上弹了两下后，篮球最终还是在波士顿球迷几乎要冲出喉咙的呐喊中弹了出来！
「操！」伯德大骂一声，他的得分预告居然失败了！
如果刚刚不被逼得提前出手，这一球肯定能进。
但乔安用强悍的防守能力，破了伯德的哗！
历史上最年轻DPOY立刻冲拉里.伯德摇晃起了手指：「闭嘴吧大鸟，老老实实在鸟笼里待著！也许以前你能在波士顿花园掌控一切，但今晚，你做不到！」
「Jo第一回合就防住了拉里，他让拉里对这里的掌控出现了微弱的一丝动摇！」CBS
解说加里.本德在总决赛的第一个回合就疯了似的呐喊，「看见了吗？这就是信号！乔安今晚绝对会给大鸟制造天大的麻烦！他一定会的！」
攻守转换，达拉斯进攻。
乔安给阿奎尔设立掩护，但丹尼斯.詹森立刻绕开，继续死死贴住阿奎尔。
阿奎尔下意识的想给顺下的乔安传球，可麦克海尔又非常聪明的用他夸张的长臂封住了传球路线。
为了应对小牛的挡拆，凯尔特人看了无数录像，做了无数次练习，他们防守以来简直得心应手。
并且因为是总决赛，所以凯尔特人没有客气和试探，开场就将防守强度拉到最高。
DJ不停的主动顶撞阿奎尔，麦克海尔的手也一直在拽乔安的球衣。
裁判们仿佛吞掉了哨子，任由比赛几乎变成了篮球和橄榄球的混合体。
只要别抱著球直接跑，一切似乎都在许可范围内。
阿奎尔见球无法给到乔安，只能将球送到比尔.沃顿手里。
比尔.沃顿背身持球，往后坐了两步，然后翻身准备跳投。
虽然沃顿本赛季场均只有不到10分，但凯尔特人和帕里什依旧不敢轻视他。
因为在手感火热的夜晚，沃顿也不是没有打出过单场20+的比赛。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沃顿身上，结果沃顿翻身过来后并没有出手，而是顺势将球快速从人缝中塞到篮下。巴克利刚好甩开伯德切入禁区，接到篮球后直接双手重扣得分！
「轰隆——！」
达拉斯小牛在波士顿花园这座从未被攻克的堡垒中2比0领先！
飞猪仰头嚎叫，还冲伯德拍了拍自己那因为球裤浸湿而若隐若现，让刺客感觉仿佛昨日重现的屁股：「你连亲都亲不到热乎的！只要你他妈还在这个联盟一天，我就不是防守最差的球员！
「」
伯德：.
神经病啊！你他妈以为我想亲你那汗唧唧的屁股？！
不要把所有人都当成刺客那种死变态好不好！
正在看电视的托马斯毫无征兆地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揉著鼻子，疑惑地看著屏幕，绝对想不到自己正在一个极其变态的话题里被反复提及。
开场两个回合，小牛队对付凯尔特人的策略已经相当清晰。
防守端，乔安不计代价的缠绕大鸟。
进攻端，巴克利利用运动能力消耗伯德。
伯德的防守当然不差，特别是无球防守甚至称得上相当出色。
目前技术还稍显青涩的巴克利很难像上赛季的乔安那样，直接在一对一中把大鸟打爆。
可凭借飞猪的运动能力，伯德想盯住他，也必须付出远超平常的专注与体能。
攻防两端，伯德都得面对达拉斯双煞的冲击。
这对他而言将是巨大的挑战。
凯尔特人再次进攻，这一次伯德在高位持球，面对乔安的贴防，他将球传给了低位的麦克海尔。
作为本赛季低位进攻最强的球员之一，麦克海尔在常规赛和全明星中面对飞猪时，曾多次将其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这一次，当麦克海尔接球后熟练地用逼真的晃肩假动作试图骗起巴克利的重心，随即翻身跳投时，却被飞猪严重干扰，最终弹框而出！
巴克利自全明星后便经常被莫塔安排去防守对方的头号球星，尽管他的防守技巧和意识距离精英尚有差距，但进步已经悄然发生。
他的防守专注度更加持久，对对手进攻意图的预判也愈发敏锐。
这一回合面对麦克海尔的低位攻势，飞猪没有再轻易抛出重心，并靠著爆发力的优势一定程度上弥补了防守反应上微小的时间差。
飞猪刚刚扣了伯德一个，现在又防成麦克海尔，此刻的他兴奋得简直要上天。
于是他咧著大嘴，冲著一脸不服的麦克海尔继续开火：「凯文，专心给大鸟擦屁股吧，进攻的事情你他妈根本玩不明白！」
麦克海尔一边摇头一边用刻薄的语调反唇相讥：「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如果一对一，你会被乔安打出屎来，你不过也是个给他打下手、擦屁股的小角色！」
这句话仿佛精准地戳中了巴克利内心的敏感G点，他脸上的得意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
麦克海尔就知道，小牛队内并非铁板一块。
乔安、飞猪和阿奎尔相互不服，只是这个炸药桶还没被点爆而已。
如果他可以引爆这一切，那他将相当荣幸。
「听著凯文—」巴克利怒目圆瞪，看上去非常非常生气，一字一句的说：「你说得对，我是会被乔安打出屎来。」
麦克海尔：？？？
没等麦克海尔消化这个漂移般的巨大转折，巴克利便继续说：「但我搞定你绰绰有余！」
查尔斯爵士最大的优点就是敢于直面自己的弟位，对他来说承认事实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他不会像某些人那样，明明心里门儿清自己几斤几两，却偏偏要打肿脸充胖子，装得不可一世，还不自量力地去碰瓷那些真正伟大的存在。
承认差距，但依然竭尽全力干翻眼前的对手，这就是飞猪爵士简单粗暴的球场哲学。
看见波士顿铁三角中进攻最强的两位开局纷纷吃瘪，场边的莫塔用力挥拳。
达拉斯双煞已经有了他幻想中的模样！
双锋线，都能攻能防，都运动能力爆表，都很文明，屁股还都大。
任何球队遇到都他们得脱一层皮！
凯尔特人的进攻再次失手，KC.琼斯也擦了擦汗。
常规赛时，凯尔特人对付小牛就并不容易。
如果容易，双方上一次交手，凯尔特人也不至于要靠伯德绝杀去赢球。
一直以来，小牛距离战胜凯尔特人都只是差之毫厘。
他从来没有像狂热波士顿球迷那样，觉得这会是一场必胜的比赛。
事实上，KC.琼斯已经做好了输球的心理准备。
这不是未战先怯，而是对现实的敬畏。
面对一支4比0横扫卫冕冠军的球队，你总不能愚蠢的幻想著一切都会顺风顺水。
只是，KC.琼斯不确定狂热的波士顿球迷是否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个赛季的凯尔特人在主场无往不利，捧起第三座MVP奖杯的传奇拉里无所不能。
波士顿人肆意的羞辱小牛球员，因为他们坚信德州牛仔会像往常的挑战者那样，在绿色地狱里化为灰烬。
这座被47胜1负主场神话（常规赛+季后赛）宠坏了的城市，不相信有任何人能从这儿活著走出去。
可万一，今晚的剧本偏离轨道呢？
KC.琼斯不敢想像波士顿球迷会多失望，多抓狂。
他只希望，今晚这一切不要发生。
「砰！—
」
一声脆响打断了KC.琼斯的思绪，凯尔特人的进攻就又失败了。
这一回合DJ传球给伯德后立刻切入，伯德也心领神会给到了这位好搭档。
他风驰电掣的杀入禁区，抬手上篮。
不料那道赤红色的巨影拔地而起，一巴将球掌摁下！
「比尔！比尔！比尔！」现场解说大喊，「别忘了小牛队阵中也有一位MVP！」
沃顿速度不快，但凭借著经验和预判，还是提前移动到了篮下。
这个封盖为小牛队拿到了一次反击的机会，而这正是小牛队最擅长的！
巴克利拿到球直接亲自推进，阿奎尔和乔安一左一右插上。
正中间的丹尼.安吉根本不知道该顾哪一头。
巴克利最终看著阿奎尔的方向，将球抛给了另一侧的乔安，然后一如既往的直接张开双臂。
提前庆祝不是狂妄，是他背后有眼。
「轰！
「」
小牛4比0领先！
经典的钻猪连线，如果这一球是在达拉斯上演，现场肯定已经沸腾。
但此时，波士顿球迷却一个个咬牙切齿，心里堵得慌。
开场到现在，强大的凯尔特人在波士顿花园并没有展示出以往的统治力。
短暂的懊恼和惊慌后，波士顿球迷迸发出了更剧烈的嘘声。
「操！」巴克利大骂一声，「这群绿皮杂种就是永远不知道闭嘴，哈？」
乔安与巴克利击掌，然后回答：「还记得我告诉过你的吗？早晚有一天，我们会回到这儿，抢走他们最珍贵的东西。到时候，他们就闭嘴了！
「对对对，抢走他们的冠军！」
一个回合后，拉里.伯德的翻身跳投再次弹框。
凯尔特人球迷简直觉得这一切不可思议，凯尔特人居然在主场陷入了得分荒！？
裁判今晚默认了更大的对抗尺度，这实际上更有利于乔安去防守伯德。
刚刚那个回合，乔安对大鸟上手、顶膝，对抗凶狠得简直过头。
放在21世纪，光这一个回合乔安也许就能吃到三个犯规。
可在今晚，这一切都是被允许的正常动作。
在这种强力的防守下，即便是大鸟也很难轻松命中跳投。
见篮球再次打铁，大鸟永远高傲冰冷的脸上也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懊恼。
乔安看著伯德终于卸下高高在上的面具，再想起这两天遭遇的一切，顿时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拉里，除了让波士顿贱人们用下三滥的招数干扰我们，你就没点别的本事了？这就是伟大的三连MVP！」
伯德几乎瞬间就恢复了他那高傲的姿态，简短的回答：「我的本事是对你2胜0负。」
他在提醒乔安，你他妈这赛季还没赢过我，闭嘴！
「操！」乔安咬紧牙关，伯德这鸟人总是能用最简短的话语让人生气。
小牛队进攻，德里克.哈珀控球在三分线外，却发现想出球非常困难。
DJ对著阿奎尔死缠烂打，这位自1979年起就从未掉出过最佳防守阵容的铁汉，绝对是所有进攻球员的噩梦。
麦克海尔挥舞著长臂跟著乔安飞奔，拉里.伯德总是聪明的出现在最容易完成抢断的位置上。
丹尼.安吉也正对著哈珀死缠烂打，让他不得不背身运球，而这多少会影响他的传球视野。
凯尔特人的防守比湖人凶狠得多，哈珀感觉场上好像是有他妈五个麦可.库珀！
最终，哈珀只能把球传给最明显的灯塔比尔.沃顿。
红色巨人再次持球，比赛才刚刚开始，但沃顿已经拿下1个篮板1次助攻1次封盖的全能数据。
他今晚特别专注，而且进攻欲望很强。
这一回合接球后，他又一次主动后坐，想打帕里什。
帕里什努力与红色巨人对抗，沃顿往底线一个转身，调动起帕里什的重心后，却又立刻向中路拧身回转。
沃顿转身的速度不快，但脚步流畅，节奏精妙，而且对抗很强，转身的瞬间立刻就用肩膀和臀部死死卡住了帕里什的身位，将他牢牢别在了自己的侧后方。
一条直通篮下的康庄大道已经开。
伯德见状立刻回到篮下，阻止沃顿直接攻框。
他清楚沃顿传球视野广阔，但伯德宁肯放飞猪投篮，也绝不让沃顿轻易靠近篮下得分。
伯德的判断非常聪明，可沃顿也展示出了自己顶级的洞察力。
在完成转身，但身体还未完全面对篮筐的电光火石间，他已经看见了补防过来的伯德，于是把球击地给到伯德身前不远处。
下一秒！
30号风驰电掣的切入进来，刚好拿起击地后反弹的篮球，双腿轰然释放出全部力量，拔地而起！
拉里.伯德抬头，时间的流速在他的感知中放缓。他清晰的看到那个身披30号的黑影在视野中放大、上升，上升到了他已经无法触及的高度。
强硬的伯德想要起跳阻拦，他知道自己无法完成封盖，但至少把可以用犯规将对方拽下。
但那道身影上升的速度，即使在这凝滞的时空里，也快得令人绝望。
伯德还没来得及起跳，黑影已经挟著万钧之势，遮天蔽日地飞临他的头顶。
那一瞬，时间突然恢复正常。
伯德的身体在本能的驱使下，下意识地微微侧头，矮身躲避那无可阻挡的撞击。一道凌厉的劲风紧贴著他的头皮刮过，紧接著是篮筐炸响的声音。
拉里.伯德愣在原地，整个波士顿花园，这座无人能够征服的堡垒，陷入了一片史无前例的死寂。
现场只能听见CBS解说加里.本德因极度震惊而彻底破音的嘶吼：「Jo，他居然直接从拉里脑袋顶上飞过！他在拉里的头顶完成了扣篮！
没错，他越过了拉里，直接越过了拉里！
上帝啊！这简直是一次时代更迭之扣！」
乔安落地，这恶毒的现场安静得可怕。
事实上，整个波士顿都安静得可怕。
那些一直在谩骂、故意找茬、用下三滥手段的波士顿人，此时一个个都张大嘴巴，没了声音。
一年以来，他们第一次在自己的主场感受到恐惧。
巴克利甚至都有些不习惯，这些绿皮杂种终于懂得闭嘴了？
乔安看向伯德，那个金发白人的脸上再也挂不上冰冷高傲的面具。
而完成刚刚那神迹般的一扣后的乔安却只是淡然的摊开双手：「今晚之后就不再是2胜0负了，小鸟。
你和你的这群杂种拥护者们，最好早点接受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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