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是这个哈欠，给了老鬼一种比任何威胁都恐怖的信号——
这个人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甚至没把宋天赐的名字当回事。
甚至没把整个宋家当回事。
就像你跟一头正在犯困的老虎说“我要告诉动物园管理员”，老虎只会觉得你在妨碍它午休。
陈凡打完哈欠，眼皮半耷拉着，抬起左手。
五指张开。
虚空中，一股无形的力量凝聚成型。
金色的罡气肉眼可见地在他掌心汇聚、压缩、最后定型为一个——
巴掌。
一个金灿灿的、大约成年男性手掌两倍大小的罡气巴掌。
它悬在半空，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甚至能看到掌纹的纹路。
说实话，这个画面相当魔幻。放在任何一个修仙小说里都属于“装逼名场面”。但配上陈凡那张写满了“我真的好困但不得不处理垃圾”的脸——
江映雪在他身后掏出手机，疯狂拍照。
职业病。
“去。”陈凡吐出一个字。
金色罡气巴掌以一种不算快但绝对躲不开的速度，平推过去。
老鬼想跑。他的大脑在尖叫逃逃逃，但他的双腿完全不听使唤，膝盖像被灌了铅。半步宗师的天然气场锁定了他全身的经脉走向，让他的真气运转速度降低了至少七成。
他甚至来不及转身。
“啪——！”
这一巴掌的音效极其清脆，极其响亮，极其……有画面感。
老鬼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不是“被击退几步”那种含蓄的飞法，是四肢张开、身体呈大字型、以一种极不体面的姿态平移了七八米远，最后背脊重重撞在走廊的承重墙上。
墙面出现了一个人形凹陷。
蛛网状的裂纹从凹陷中心向四周蔓延，石灰粉簌簌往下掉。
老鬼嵌在墙里，脑袋一歪，白眼一翻，当场失去了意识。
他左脸颊上，一个清晰的红色掌印正在迅速肿胀。
“……”
满场寂静。
那些还保持清醒的宋家黑衣武者，一个个跟被点了穴似的杵在原地。他们看看嵌在墙里的三长老，再看看打着哈欠的陈凡，再看看三长老——
集体破防。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动的，反正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最外围的一个黑衣人膝盖一软直接跪了，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不不不，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就是跑腿的！”
“大人饶命！真的饶命！”
“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三十年房贷没还！”
陈凡：“……”
你跟我说房贷？
“都给我滚。”他下巴朝门口方向扬了一下，“把墙上那位也带走。回去告诉你们宋大少——陈凡在云顶山庄等他，让他备好棺材再来。”
黑衣武者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去把三长老从墙上扣下来，架着就往外跑。跑到走廊拐角的时候，还有人回头偷看了一眼陈凡，差点撞到墙上。
江映雪全程举着手机录像，此刻兴奋得两眼冒星星：“师父！师父！你刚才那一巴掌也太帅了！特效都不用加！这要是发到网上——”
“发？你发一个试试。”
“……不发了不发了，存本地存本地。”
等最后一个黑衣人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陈凡终于靠在门框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撑不住了。
刚才那一套——气场外放、指风断腕、隔空罡气巴掌——说起来威风，做起来要命。他现在丹田里的真气存量大概只剩巅峰状态的两成不到。混沌斧在体内嗡嗡震动，像在嘲笑他。
要是刚才来的不是先天六层的杂鱼，而是宋天赐本人带着真正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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