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破晓时分，他在两具温热柔软的身体之间睁开眼——
丹田里，液态的混沌真气重新翻涌，质地比自来水重新回到了水银级别。
满血复活。
不，比满血还多。
系统在他脑海里弹了一条消息。
【叮！宿主真气恢复至97.3%。因“命定鼎炉”契约加成，真气上限永久提升4.8%。当前状态：可战斗。】
陈凡翻身坐起来。
动作幅度有点大，旁边的江映雪含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手还无意识地去捞他的胳膊。
另一边，柳如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侧身蜷缩着，表情难得卸下了所有防备，呼吸绵长而平稳。覆在她身上的被单滑落了一半，露出一截纤白锁骨和肩头。
晨光透过半拉窗帘落在她身上，和她皮肤上残余的桃粉色元阴涟漪混在一起，好看得不像话。
陈凡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起身，套上一条裤子，光着上身走向落地窗。
拉开窗帘的一瞬间——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楼下。
云顶山庄的停车场里，黑压压地排满了车。
不是什么民用小轿车。是清一色的黑色改装越野——车顶架着探照灯，车门上没有任何标识，但每辆车旁都站着两名身着黑色作训服的壮汉。
陈凡扫了一眼。
三十七辆车。
至少一百五十人。
他的透视神瞳自动开启，扫描结果在脑海里刷刷地弹出——后天中期、后天巅峰、先天一层、先天二层……
绝大部分是后天修为的炮灰，真正有威胁的先天境高手，他数了数。
九个。
其中最强的一个，站在队伍最前方，双手背在身后，昂首望着行政套房所在的楼层。
先天七层。
年纪不大，二十六七的模样，五官生得极为出色，剑眉星目，鼻梁挺直，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中山装，领口别着一枚金色的宋家族徽。
他周身的真气平稳而厚重，带着世家大族精心培养出来的那种规整质感——不像陈凡和江湖散修那样野蛮粗放，而是每一丝真气的走向都经过精密的训练和打磨。
宋天赐。
宋家大少爷。
柳如烟口中那个“集全族之力培养的天才”。
老鬼口中叫嚣着要来索命的主子。
他站在那里，不怒自威。
但陈凡注意到一个细节——宋天赐的右手一直插在衣兜里，食指在不停地轻叩。
这是一个焦躁的小动作。
有意思。
楼下的动静显然不止停车场。陈凡用神念扫了更大的范围，发现整个云顶山庄的出入口全部被封锁。围墙上有人架了瞄准镜，大厅里的工作人员被清场，电梯和楼梯间都被控制。
瓮中捉鳖的架势。
陈凡收回视线。
身后传来窸窣的响动。
“怎么了？”柳如烟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披着被单坐在床上，发丝凌乱地垂在肩头，黑眸带着几分睡意和警觉。
江映雪也揉着眼翻身坐起来，嘴里嘟囔着“几点了谁在外面施工”。
“宋天赐来了。”
三个字让两个女人同时清醒。
柳如烟的脸色变了变。她太了解宋家的做派了——能出动这个规模的人手，说明宋天赐已经下了死手的决心。
“有多少人？”
“百来号。先天境九个，领头的先天七层。”
柳如烟攥紧了被单的边角。
先天七层。
对于昨晚才刚突破到先天一层的她来说，这五个境界的差距就像天堑。
但她看向陈凡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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