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手里攥着一条干毛巾，低着头，正认认真真地擦拭陈凡左小腿上的水珠。
动作很轻，很慢。
指尖透过毛巾传来的触感，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温热。擦到脚踝骨的时候，她的拇指不经意地沿着跟腱的弧线划了一下。
就这一下。
陈凡腰间的浴巾差点没兜住。
“你干嘛呢。”
柳如烟抬头看他。那双眼睛在觉醒之后变得水光潋滟，像两汪化了糖的温泉。明明只是一个“抬头”的动作，但玄女媚骨的被动技能让这个画面自带了某种不可描述的滤镜。
“擦水。”她说。
语气认真得不行。
好像这是什么神圣的使命一样。
陈凡：“……你知道人类发明了一种东西叫浴袍吧？”
柳如烟低下头继续擦，耳尖染了一层粉色，声音轻得快要融进晨光里：“昨晚……你帮我疏导经脉，耗了很多真气。我想……做点什么。”
她说“做点什么”这四个字的时候，尾音微微上翘，睫毛扇了两下。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陈凡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正常人会说的话，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师父！！！你赔我手机——”
江映雪冲进来的速度和气势，堪比拆迁办上门送通知。
她穿着一件陈凡的白T恤当睡裙，下摆堪堪盖住大腿中段。头发蓬成鸟窝状，碎屏手机举在手里，嘴巴张开的弧度足以塞进一个拳头。
然后她看到了眼前的场景。
柳如烟半跪在陈凡脚边，丝绸睡裙几乎透明，人家手里的毛巾正贴在陈凡小腿上。而陈凡只裹了条浴巾，水汽未散，现场的荷尔蒙浓度大概能让环境监测仪直接爆表。
江映雪的表情在0.3秒内完成了三级跳——
第一级：震惊。
第二级：酸。不是普通的酸，是那种嚼了十个百香果又追了一瓶镇江老醋的酸。
第三级：战斗。
“好啊——”江映雪把碎屏手机往兜里一揣（虽然T恤根本没兜，手机直接掉地上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她从侧面硬生生挤到陈凡身边，一只手勾住他的胳膊，下巴杵在他肩膀上，然后扭头看向柳如烟。
那个眼神，翻译成人话就是：这是我师父，先来后到懂不懂？
柳如烟站起来，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觉醒后的玄女媚骨自带了一层光晕——她站在那里就像有人给她开了柔光灯加高光，整个人从皮肤到气质都透着一种“生物链顶端”的碾压感。
相比之下，江映雪穿着陈凡的白T恤、顶着一头鸟窝、脸上还带着枕头印子的形象……
怎么说呢，一个是刚从杂志封面走下来的高定模特，一个是深夜网吧刚下机的女大学生。
但江映雪从来不是靠颜值打仗的选手。
她靠的是嘴。
“擦腿呢姐？”江映雪嘴角一撇，“你这业务范围挺广啊，昨天还在被人追杀，今天就搞上足疗spa了？”
柳如烟没接茬。她只是看了江映雪一眼。
但这一眼。
怎么说呢。
玄女媚骨在觉醒后有一个被动天赋——对同性的气场天然具有压制效果。不是刻意为之，纯粹是体质特性的溢出。
江映雪被那一眼看得身体僵了零点几秒，后脖颈的汗毛竖起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服从欲从脊椎底部往上窜。
她咬了咬嘴唇，硬是把那股冲动摁了回去，然后——
她昂起下巴，朝陈凡腰上掐了一把。
“师父，你到底要开几个分店？东海六个不够，到省城又招加盟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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