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没点头，但也没摇头。
停了两秒，他说了今天最掏心窝子的一句话：
“小子，我不跟你打官腔。军区那帮坐办公室的决策层动作太慢，层层审批光走流程就得一个月。蛇蝠不会给我一个月。”
他看向陈凡。
“我需要一把刀。不走正规渠道的那种。从地下、从商业、从他们想不到的方向——把宋家的壳子撕开，逼那条躲在后面的蛇自己爬出来。”
陈凡靠在墙边，手指摩挲着混沌斧的斧柄。
斧柄微微发烫，传来一阵饥饿的震颤。
这货又馋了。自从斩了枯木禅师之后，这把成长型神兵就跟开了胃口似的，闻到强者的血气就兴奋。
“楚老。”陈凡的语气轻描淡写。“刀我可以当。但有一件事您得清楚——我不是谁的刀。”
“我知道。”楚老嘴角难得地往上翘了翘。“你是连军衔都嫌勒手的人。”
“那就别拿铁链拴我，给根骨头就行。”
“什么骨头？”
“情报共享。蛇蝠的据点分布，成员名单，省城的渗透网络——您手里有多少给我多少。”陈凡竖起第二根手指。“再加一条：楚家的人脉关系网在省城能铺多广，我需要一个清单。”
楚老笑了。
“你可以。”
两只手在矮楼里握到一起。
一只布满老茧和针眼的手，一只写了一辈子签字笔和批文的手。
这个画面非常不像江湖结义，更像甲方乙方签合同——中间就差一份框架协议书。
楚清寒站在门边，看着自家爷爷跟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平等议价，脑子里蹦出来一句话：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谈完正事，陈凡起身往外走。
路过楚清寒身边，余光瞥见她攥着的拳头还没松开——手背上青筋微微跳动，九阴绝脉的寒气从指缝里渗出来一缕，把门把手上结了一层薄霜。
陈凡什么也没说。
有些鱼，急不得。
踏出营区大门，省城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眯了下眼。江映雪不知从哪蹦出来，手里举着一部崭新的手机——显然是在军区里顺到了。
“师父！”她蹦跶着凑过来，屏幕怼到他脸前。“我刚才偷偷查了下舆论，药王街的事已经有人发帖了！热搜第九！标题叫'省城惊现神医当街救人军方列队致敬'——九千条评论了！”
陈凡把她手机拨开。
“充电器哪来的？”
“跟那个副官借的呀，人特别好，还请我喝了杯速溶咖啡——”
“下次别喝别人的东西。”
江映雪吐了吐舌头，正要继续叭叭，陈凡裤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苏晚晴。
接通。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带着急促和压抑，气息不太稳，像是在车里被颠簸着说话：
“小凡……我到省城了……但在高速出口被宋家的人盯上了，有三辆黑色商务车一直跟着，我甩不掉。”
陈凡的脚步停了。
背上的混沌斧又开始震。
这回不是饿了。
是怒了。
省城南环高速出口，晚高峰的车流密得跟春运的火车站似的。
三辆黑色别克商务车咬着一辆白色保时捷卡宴，从收费站一路跟出来，距离永远保持在五十米左右——职业级跟车手法，典型的“我知道你知道我在跟你，但我就是不在乎”的态度。
白色卡宴驾驶座上，苏晚晴一只手攥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掐着电话，声线还算沉稳，但尾音碎了。
她知道后面那三辆车里坐的是什么货色。宋家的武者，先天修为的那种。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