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甩了甩左手上的血渍,语气里带着一点遗憾。不是遗憾没杀干净,是遗憾这新衣服才穿一天就脏了。
右手抬起,虚空一握。
混沌真气化形。
金色的巨掌从头顶凝聚而出,五指张开,带着一股能让所有人汗毛炸立的压迫感,朝着那道血影拍了下去。
快得没有悬念。
巨掌落下的一刻,血遁的红光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的烛火——“噗”地灭了。
然后是骨头碎裂的声音。不是一根两根的那种零售碎法,是批发式的,三百多块骨头里至少碎了一半。
黑衣杀手被生生拍进了大理石地板里。
嵌进去的。
严丝合缝的。
地板出现了一个完美的人形凹陷,深度大概在十五厘米左右。他的脸朝下,后背朝上,四肢以一种不符合人体工学的角度折叠着。像一只被拍扁的壁虎趴在墙上——只不过这次是趴在地上。
抠都抠不出来。
真的抠不出来。
因为陈凡那一掌的罡气还残留在他身体表面,把他密封在了凹陷里,比灌了水泥还结实。
全场彻底死了。
不是人死了。是声音死了。
上百号权贵,加上服务员、保镖、厨师、活着的和还能动的,所有人的脑子在同一时刻被格式化了。
前后——从刺骨钉断裂到第二个人被拍进地板——总共多久?
八秒。
两个半步宗师。
八秒。
一个捏了,一个拍了。
连混沌斧的面都没让它露。
前排一个老财主两腿一软,“噗通”跪了下去。膝盖砸在碎玻璃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嘴里已经在喊了:“陈……陈先生饶命!我没拍!我一块都没有出!那个拍卖牌不是我举的!”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第二个跪下去之后,就跟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似的——噗通噗通噗通,一片一片地倒。膝盖撞地板的声音跟敲木鱼似的,节奏感十足,搁庙里能超度一屋子人。
三十秒之内,在场所有还站着的人全部跪下。
有人磕头。有人哭。有人一边磕头一边哭一边喊“我错了”。
有一个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急中生智,居然从口袋里掏出支票本开始填数字,嘴里念叨着“赔钱赔钱我赔钱”——手抖得字都写不成形,那支票上的金额看着像心电图。
陈凡没理他们。
他在看宋枭。
宋枭已经不躲了。不是不想躲,是躲不动了。刚才捏碎玉符的时候他就耗尽了最后的勇气,现在两条腿像煮烂了的面条,瘫靠在主席台的桌脚边,裤子上的红酒渍和别的什么渍混在一起,颜色已经分不出层次了。
陈凡走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脚下的碎玻璃和碎瓷器在他鞋底碾得嘎吱作响,在这个鸦雀无声的大厅里,每一声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走到宋枭面前。
陈凡低头看了他两秒。
然后一脚踩了上去。
鞋底精准地落在宋枭的右侧面颊上,把他大半张脸都糊进了地面。颧骨承受的压力让他痛得嗷了一声,但嗷到一半就被自己的血沫给呛住了,剩下的半声变成了含混的咕噜声。
地板裂了。
不是小裂纹——是蛛网状的,从宋枭脸底下辐射出去,延伸了将近一米。
“血蝠在哪?”
脚底稍微加了一点力。
宋枭的颧骨发出了一声不太妙的响动。
“你们背后那个挂着蛊母纹图腾的老巢,在省城哪个旮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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