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城西一家私人会所门口。
宴会终于散了。
陆正业和周父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聊着什么,两个人笑容满面,看起来谈得不错。
周母挽着周父的手臂,时不时回头看看走在后面的周朵朵和陆沉舟。
周朵朵挽着陆沉舟的手臂,脸上带着甜美的笑,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鸟。
“沉舟,”她仰着头看着他,“一会儿我约了几个小姐妹聚会,你送我去吧?”
陆沉舟看着她,正要开口,陆正业回过头来。
“沉舟,你送送朵朵。”他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女孩子晚上一个人不安全。”
陆沉舟沉默了一秒,随即回道。
“好。”
周朵朵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挽紧了他的手臂。
周承泽走在最后面,看着这一切,眉头微微皱起。
几个人走到门口,车已经备好了。
就在这时,陆沉舟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想知道秦晚晚是怎么死无葬身之地的吗?想知道她是怎么下十八层地狱的吗?今天晚上你就会知道。】
陆沉舟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盯着那几行字,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周朵朵在旁边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
“沉舟?怎么了?”
他没理她。
他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微微发抖。
周朵朵凑过来,想看他的手机。
他把手机收起来,脸色白得吓人。
“沉舟?”
周朵朵又叫了一声。
陆沉舟抬起头,看着她。
“我有事。”
他忽然说完,而后就立马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车。
周朵朵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沉舟!”
她喊了一声。
他没回头,车子随之发动,冲进夜色里。
周朵朵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陆正业走过来,皱着眉问。
“怎么回事?”
周朵朵摇摇头,咬着嘴唇,什么都没说。
周承泽站在不远处,看着那辆消失在夜色里的车,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个人从来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喜怒不形于色,能让他突然这么毫无预兆发疯的人,除了她,还会有谁?
周承泽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想起那天在陆氏集团楼下,她从他身边走过去时那个冷漠的背影。
想起秦晚晚和他说话时那双平静的眼睛。
她说她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可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她。
想了想,见父亲还在和陆沉舟的叔父说话,母亲正拉着妹妹的手安慰,他随之拿出手机,翻到顾清野的号码。
那边响了几声,接通了。
“承泽?”
顾清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意外。
“这么晚了,什么事?”
周承泽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道:“清野,你最近跟秦晚晚联系过吗?”
那边沉默了两秒。
“怎么了?”
周承泽说。
“陆沉舟刚才收到一条消息,整个人跟疯了似的跑了。”
“我怀疑……可能跟她有关。”
顾清野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穿衣服或者拿什么东西。
“她确实好久没联系我了,那我给她打个电话。”
电话挂了。
周承泽站在那儿,握着手机,盯着那片漆黑的夜色,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
东南亚,一栋海边别墅。
顾清野挂断周承泽的电话,立刻拨了秦晚晚的号码。
嘟——嘟——嘟——
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他的脸色沉下来,又拨了阿鬼的号码。
那边响了两声就接了。
“顾哥?”
阿鬼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刚睡醒的迷糊。
“你姐呢?”
顾清野问,声音压得很低。
阿鬼愣了一下,随即回道。
“我姐?她在市里啊,翠苑园那边,怎么了?”
顾清野的眉头皱起来。
“你最后一次联系她是什么时候?”
阿鬼想了想,又答。
“那可有好长一段时间了?上个月?还是上上个月?”
“怎么了顾哥?”
顾清野没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黑沉沉的海面,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也越来越浓。
他随之拨了另一个号码。
“查一下秦晚晚最近的行踪,越快越好。”
-
机场。
秦晚晚坐在候机大厅的角落里,身上裹着顺子给的一件旧外套。
她的脸还肿着,嘴角结着血痂,手腕上那些红痕显得触目惊心。
她低着头,把帽檐压得很低,尽量不让别人看见自己的样子。
顺子坐在她旁边,时不时看看时间。
“秦姐,还有一个小时登机。”他说,“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秦晚晚摇摇头。
她看着自己那双还在微微发抖的手,脑子里乱得很。
老k放她走了。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他明明可以只拿钱办事,没必要救她。
秦晚晚忽然觉得,处于情理之中,她应该谢谢他。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顺子。
“顺子,这个给你。”
顺子愣了一下:“秦姐,这是……”
“帮我交给老k。”秦晚晚说,“卡里有点钱,不多,是我的一点心意。”
“你告诉他,虽然他绑了我,可我也谢过他,谢过他让我知道是谁要害我,以后有什么事,你们可以随时找我。”
“只要我能帮的,一定帮。”
“但这世上到底没有不透风的墙,让他想想清楚,毕竟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最好还是先去自首得好。”
顺子看着那张卡,又看看她,想说什么,又没说。
他接过卡,揣进口袋里。
“秦姐,鬼哥他……”他犹豫了一下,“他其实没你想得那么坏。”
秦晚晚刚要出口询问老k嘴里那些命案。
顺子却打断她继续说道。
“我跟了他十年,没见过他对谁这样......有关于k哥的事,我也不好和你说太多,但你只需要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就是了。”
秦晚晚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些红痕还在,老k给她涂的药膏还在上面,凉凉的,带着一点薄荷的味道。
她想起他给她涂药时那个小心翼翼的动作。
想起他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
算了,管他呢,反正以后应该也不会见面了。
她闭上眼睛,随即回道。
“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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