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沈京墨没去上班,而是在餐厅等着池潆起床下楼。
她今天好像起的有些晚,他也没催。
只是边办公边等她。
快到八点的时候她才缓缓出现。
冯姨招呼,“太太,赶紧来吃早餐,先生等你好久了。”
池潆默默点头,走到他对面坐下。
如往常一般,冯姨把两人的早餐端上桌。
沈京墨看着她低头慢条斯理喝着粥,欣赏了一会儿她淑女的吃相才开口,“等会儿经过商场我们去买点礼品。”
池潆没什么意见,“你决定就好。”
沈京墨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
两人吃过早饭上了车,今天廖叔开车,易寒坐副驾驶。
经过商场时,易寒下车买了一些东西放在后备箱。
池潆全程都保持着沉默。
面上看上去平静淡定,但她心里已经愁成了一团。
如果沈京墨形影不离跟着她,她怎么脱身。
决定的太仓促了,也不知道那边准备的怎么样。
傅司礼那些人肯定在暗处跟着她们,
但她现在也不能当着沈京墨的面发信息。
万一被抓到就完了。
池潆垂着眸看向窗外,嘴巴抿得紧紧的,一看就是在思考问题。
沈京墨偏头看她,将手覆盖在她手上。
池潆的身子一僵。
“不用太担心,我们去一趟就走,也算尽了心意。”
他这是以为她在担心见池秉昌又要闹得不愉快?
池潆并没有解释。
车子很快到医院。
池潆一下车就用余光四处观望,远远看到有一辆黑色轿车跟着进来。
“看什么?”
沈京墨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
池潆移开视线,“没什么。”
“走吧。”
沈京墨揽住她的肩,带着她往里面走。
等到了病房,池潆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池家人都在,看到他们进来,先开口的是林疏棠,“京墨,你来了。”
沈京墨看也没看她,而是对着病床上的池秉昌说,“爸,我和潆潆来看你。”
随着话音落下,易寒已经把带来的礼物都放下,然后退出了病房。
池秉昌见沈京墨来了,自然脸上有光,开心得连精神都好了些。
他半边上半身暂时不能动,被江婉心扶着坐起后,“来了就好啊,我这意外出事,公司里一团乱,我准备让疏棠先帮我撑着,京墨,我们是一家人,你有余力就帮我帮衬帮衬如何?”
沈京墨挑了下眉,没答应也没拒绝。
池秉昌,“反正池家的一切都是他们姐妹两的,潆潆的也就是你的,你就当帮自己,当然,我知道你不在乎池家这点小产业。”
见沈京墨不说话,他又转头看向池潆,“你如今月份也大了,我也不好叫你去公司,但池家也有你的一份,你能不能和你姐姐好好相处?”
江婉心立刻上前,扶着池潆要去坐,但被池潆躲开了。
她淡淡一笑,“好好做不到,和平相处可以,只要她不主动找我麻烦。”
池秉昌点了点头,看了林疏棠一眼。
林疏棠上前握住池潆的手,“以前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吧,潆潆。”
池潆看着她做戏,不动声色。
“我们出去说说话?让爸爸和京墨说会儿正事?”
江婉心附和,“那我也正好出去买点东西,给你们腾地方。”
池潆正要转身,却被沈京墨拦住,“就在这儿说,病房很大,不缺这点地方。”
池潆睫毛微微颤动,微笑着对他说,“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太重,我有点不舒服,就在楼下花园,你让易寒跟着就好。”
她难得对他和颜悦色,沈京墨稍一思考后同意了。
几人走出病房,沈京墨吩咐易寒,“跟着保护好她。”
“是。”
林疏棠听后嗤笑了一声,“大庭广众之下我能对她做什么?”
沈京墨没看她,而是对着池潆说,“最多给你二十分钟,结束就上来。”
池潆“哦”了一声。
林疏棠脸色沉下去,但她克制得很好,转过脸敛去可能泄露的怒意,先一步往前走。
三人趁着电梯下楼。
池潆一路观察四周,花园里都是一些低矮的景观花,丝毫没有遮挡的地方,易寒则在几步之外,她完全没有机会离开。
这时她手机里来了一条消息。
池潆低头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得抬头看着林疏棠,“想和我说什么?”
林疏棠哪里是有话说,她瞥了一眼像个桩子一样站着的易寒,心想这人真讨厌,沈京墨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点儿也不知道变通。
但此刻骑虎难下,她也只能没话找话,“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京墨离婚。”
池潆淡淡道,“尽快。”
“他同意了?”
林疏棠被她勾起了好奇心,一双眼睛盯着她问。
池潆勾了勾唇,“不同意,他说想和我重新开始,死也不肯放我走。”
林疏棠冷哼,“你这是很得意?”
“得意什么?”
池潆蹙着眉道,“我很苦恼,每天都想着怎么离开他。”
她明明说的是实话,可停在林疏棠耳朵里就是挑衅。
自己千方百计得不到的东西却被她视如敝履,林疏棠气得浑身发抖。
“你既然这么不想要,那你就滚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
她脑子一热就拽着池潆往旁边走。
池潆挣扎,“你干什么?”
“你不是想走吧,我送你走。”
这边的争执立刻引起了易寒的注意,他大步跑到两人面前,强势分开两人,“太太,你有没有事?”
“我……肚子疼、好像动了胎气。”
池潆捂着肚子弯腰,好像真的很疼的样子。
林疏棠睁大眼睛,像是难以置信,“池潆,我什么都没做,你别给我装。”
说着还想去拽她,结果被易寒一把推开。
易寒扶着池潆,“我扶您进去。”
“麻烦你送我去产科。”
“好、好。”
易寒不敢耽搁,扶着池潆上楼。
到了诊室门口,医生说了句,“男士禁止进入。”
易寒只好退了出去。
关上门,池潆和医生对视了一眼,
医生上前锁了门,然后带着她往里面走,打开里面的一道门,“这几个诊室都是通的,你可以走到最里面那间,趁着没人离开。”
池潆不敢耽搁,“多谢。”
然而她正走到隔壁,就听道诊室的门被敲响了。
“池潆。”
是沈京墨的声音。
医生脸色严肃起来,“赶紧走,我会说你去检验科了。”
说着,她转身往外走。
池潆脸上失去血色。
这个产科医生是傅司礼好不容易通过各种关系搭上的人脉,人家帮她,她不能让人家惹上是非。
她不了解沈京墨。
别说她是现在怀着身孕不方便,就算她健步如飞在沈京墨眼皮子底下也走不了。
而这时易寒已经一脚把门踹开。
人直接冲了进来。
沈京墨俊脸阴云密布,沉着脸走进来。
医生拉上帘子,“你们是什么人,里面有孕妇在检查,怎么能随便乱闯?”
“池潆呢?”
医生正要开口,就听池潆在里面说,“我在检查啊,怎么了?”
沈京墨大步走进去,拉开帘子,就见池潆正躺在检查床上。
看见她的那一刻,他表情阴转多云,“易寒说你肚子痛,要不要紧?”
池潆唇角挽起一丝笑意,“没事,医生说是孩子觉得妈妈受气了想找人打架,过了那一阵就不痛了。”
医生接话,“没什么大概,情绪少些波动就行了。”
“嗯。”
池潆准备起身,沈京墨则弯腰直接把她从检查床上抱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门诊。
池潆见他没去池秉昌的病房,而是抱着她下楼,“这就走了?”
“嗯。池家和你犯冲,以后能不联系就不联系吧。”
他来之前和可不是这么说的。
池潆狐疑地看了一眼他的侧脸,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陡然一惊,想到一个可能。
今天来看池秉昌,是不是他故意的,就是为了测试看她会不会离开?
否则以他之前的态度,怎么可能同意她和林疏棠单独见面?
而且她刚进诊室,他就来了。
她可以确定易寒扶着她去产科期间没机会联系他。
那就只能是她和林疏棠起冲突的瞬间,易寒联系他的。
那个时候他就从池秉昌的病房出来了。
所以才能来得这么快。
池潆身上起了一阵冷汗。
幸好,她当时没犯傻,不然半路会被他抓个正着。
一旦打草惊蛇,下一次离开会更难。
沈京墨送她回家后什么都没说就去上班了。
池潆迫不及待联系傅司礼。
“失败了,今天的出行是他在试探我。”
傅司礼站在傅氏大楼顶层办公室,看着这条消息并不算意外。
当初沈京墨在港城都能把人劫走,他本就比普通人更敏锐。
“五天后我亲自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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