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叫师父。”
“为什么？”
“因为等会儿叫出来变味了。”
江映雪的笑容凝固了零点三秒，然后整张脸烧成了番茄。
最后只剩秦雅然和林菲菲。
秦雅然还缩在书柜边，把自己蜷成了一个防御姿态，膝盖紧紧并拢，双手抓着裙摆——那条已经被她绞成咸菜干的裙摆。
林菲菲站在沙发扶手旁，双臂环胸，嘴唇抿成一条线，眉毛拧得能夹死蚊子。
陈凡朝她们走过去。
先到林菲菲面前。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拇指从她的眉心划到鼻尖，力道很轻，像在抚平一张皱了的纸。
林菲菲的身体僵了一瞬。
“你这个混蛋，”她的声音发抖，但不是因为怕，“你到底还要多少……”
陈凡的手掌覆上她的后颈，拉近。额头抵着额头。
“最后一次开口求你。”
六个字。
没有霸道总裁的宣言，没有甜言蜜语的轰炸。就是很简单的、很直白的、带着一点不太擅长低头的笨拙。
林菲菲的睫毛扇了两下。
她松开了环在胸前的双臂。
剩秦雅然了。
陈凡走到书柜前，蹲下身，视线跟她平齐。
秦雅然不看他。把脸埋在膝盖里，露出一截泛红的后颈和两只通透的耳垂。
陈凡伸手，食指勾住她一缕垂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
“雅然。”
“……嗯。”
“你信我吗？”
沉默了足足八秒。
秦雅然从膝盖里抬起脸。眼眶红红的，睫毛湿漉漉，但眼神——那双一直清清冷冷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近似于破罐破摔的决然。
“你要是敢辜负我们任何一个人……”
“嗯。”
“我就用太阴之气冻了你的命根子。”
陈凡的膝盖差点没跪稳。
这威胁比宋家十二个先天高手加起来都猛。
——
二楼主卧。
窗帘全部拉上。空调调到了一个谁都说不好合不合适的温度。那张四米宽的实木大床被陈凡用混沌真气重新加固过，理论上能扛住一头成年非洲象在上面蹦迪。
六个女人站在床边，谁都没先上去。
场面一度像公司团建的高空项目——都知道必须跳，但谁也不想当第一个。
最后还是苏晚晴带头坐上了床沿。
唐紫月紧跟其后，动作利索得像回自己家。
冷艳走过去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军姿标准，活像在走就义的最后一百米。
江映雪蹦蹦跳跳上了床，还顺手把枕头拍了拍松——职业习惯，到哪儿都得先布置现场。
林菲菲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上去。
秦雅然最后一个。她是被林菲菲和苏晚晴一左一右拉上去的，上床的时候膝盖还在发抖。
六个人。六种体质。六种性格。六种身材。
陈凡站在床尾，扫了一眼这幅堪称人间绝色的画面，脑子里却在飞速计算真气流转的路径——
系统的提示音炸了。
红色。粗体。加大号。带三个感叹号。还自配了一段诡异的BGM。
【警告！！！六股极品元阴能量过于庞大，若宿主肉身无法承受——将爆体而亡！】
陈凡脱到一半的衬衫动作停住了。
爆体而亡。
四个字，比冷水浇头还好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盘旋的暗金色混沌魔纹，又抬头看了看床上六双或期待、或紧张、或羞怯的眼睛。
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
老子修仙修到现在，不会真要死在床上吧？
陈凡盯着系统那行血红色警告看了整整五秒。
爆体而亡。
好家伙。
他修仙到现在，砍过先天高手，劈过半步宗师，甚至跟京城那个持剑的变态硬扛过一招都没死——结果最后可能栽在自家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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