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传出去，他陈神医的墓志铭怕不是得刻上“生的伟大，死得浪漫”。
但退路已经没了。
六个女人坐在床上，眼神各异。有破罐破摔的，有假装镇定的，有恨不得钻进被子里当鸵鸟的——但没有一个要走。
她们都留下了。
陈凡把那行警告甩到脑后，开始调动混沌真气梳理自身经脉。八层巅峰的真气在丹田里翻涌，暗金色的魔纹沿着他胸口一路蔓延到手臂和肩胛，像某种远古图腾被激活。
“按照光幕上的方位坐。”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苏晚晴正北，林菲菲东南，秦雅然西南，唐紫月正东，江映雪正西，冷艳正南。六芒星位，不能坐错。”
专业。
冷静。
条理清晰。
就好像他不是在安排一场荒唐到极点的双修大阵，而是在主持一场正经严肃的学术研讨会。
六个人按方位落座。
秦雅然挪动的时候手脚都在抖，被林菲菲拽了一把才没从床沿滑下去。冷艳坐到正南方位时背脊笔直，活像在升旗仪式上站军姿。唐紫月倒是自在，盘腿一坐，还顺手把枕头垫在屁股底下——“硌得慌。”
江映雪坐定后左看右看，小声嘀咕了句什么。
陈凡耳力过人，听清了。
她说的是：“这个机位不错，可惜没带摄像头。”
……
这女人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陈凡懒得理她，翻身上床，在六人围成的中央盘膝而坐。混沌真气从丹田涌出，沿着奇经八脉循环一周，最终汇聚在双掌。
金色的光芒从指缝溢出来，整个卧室被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六个女人的呼吸同时变了节奏。
不是紧张——是她们体内的特殊体质在本能地回应混沌真气的召唤。苏晚晴的发梢浮起一缕橘红色的焰光，唐紫月皮肤上的紫色纹路比刚才更明显了，冷艳指尖凝出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六种力量，六种频率，在这间不大不小的卧室里交织碰撞。
温度忽高忽低。
一会儿像盛夏午后，一会儿像深秋清晨，一会儿又带上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电流感。
“开始了。”
陈凡没给任何人做心理准备的时间。
右手食指点出。
指尖的混沌真气化作一缕金色细丝，精准地落在苏晚晴锁骨下方三寸处——天池穴。
苏晚晴的身体猛然一颤。
凤凰涅槃体的本源之力被这一点触发，像沉睡的火山被投入了一颗火星。橘红色的焰光从她体内喷涌而出，沿着经脉向外蔓延，整个人像被一层薄薄的火焰包裹。
她没有叫出声。
咬着下唇，十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骨的轮廓清晰可见。暗红丝绒吊带裙的肩带滑落了一侧，露出大片被焰光映得通红的肌肤。
陈凡左手同时探出，五根手指分别弹出五道金丝。
林菲菲——膻中。
秦雅然——气海。
唐紫月——关元。
江映雪——命门。
冷艳——神阙。
六道金丝同时没入六具身体。
反应各不相同。
林菲菲“嘶”了一声，赤练元阴像被点燃的烈酒，从她体内炸开，暗红色的光芒裹着她整个人，吊带睡衣的布料在真气冲击下猎猎作响。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骂人——“陈凡你轻……唔！”后半句被自己吞了回去。
秦雅然的反应最安静，也最剧烈。太阴之气是六种体质中最纯最柔的一种，被混沌真气引导时就像月光融入金辉。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银白色的光晕里，眼睫半阖，嘴唇微启，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然后被自己的理智拽了回来，又缩回去，又前倾，反复拉扯，跟体内装了两个灵魂打架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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