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对警卫暴怒：“我让你们赶人！赶不走是不是？！”
警卫们面面相觑，正要上前，陈凡从石墩子上拍了拍屁股站起来，随手把橘子皮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别说，素质还挺高。
“随你。”他双手插兜，“我话撂这儿了。三分钟。你自己掂量。”
李德彪的胸脯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跳得比他发际线的退行速度还快。
“掂量？我行医三十二年，硕士，博士，博士后，省级专家组核心成员——用你一个吃橘子的来掂量？”他一把抄起针管，转身对准老者手臂内侧的静脉，“都给我让开！”
针尖刺入皮肤。
推注。
一毫升肾上腺素顺着针管进入老者的血管。
陈凡的透视神瞳全程锁定。
他看到——那股暗红色的蛇蝠阴毒，像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陡然苏醒。
它沿着血管壁疯狂蔓延，以一种违反医学常识的速度向心脏方向推进。
沿途经过的经脉组织成片坏死，由灰黑色变成漆黑色。
最后三条苟延残喘的活脉——灭了两条。
一秒。
“嗬——！！！”
老者的身体猛然弓起，眼白翻出，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嘶吼。
两秒。
黑色的血从他嘴里、鼻孔里、甚至眼角同时喷涌而出。一股腥甜的血雾直接糊在了李德彪的整张脸上。
三秒。
心电监护仪的屏幕上，那条还在有气无力蠕动的波形线，“啪”的一下——
拉直了。
嘀————
那个声音，尖锐、漫长、绝望。
像整条药王街上空拉起了一根钢丝，所有人的神经都被挂在上面，随着那个单调的直线信号一起颤抖。
李德彪整个人僵在原地。
满脸黑血。白大褂前襟全是黑色血渍。手里的空针管“啪嗒”掉在地上，在安静的街面弹了两下。
他张着嘴，表情定格在一种混合了恐惧、不可思议和“完了完了完了”的复杂情绪上——活像一个考前信誓旦旦说自己至少九十分、拆开试卷发现考的全是上课没来那几节内容的学渣。
区别在于，学渣挂的是科，他挂的是命。
“首——首长！！”
“操！心跳没了！除颤！快除颤！！”
警卫们彻底失控了。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抓着李德彪的衣领把他往旁边拖，有人在给军区打电话，声音抖得像在地震带上跳绳。
陈凡靠在街边的梧桐树干上，双手抱胸。
表情——怎么说呢——大概就是你高考完对答案发现选择题全对时的那种淡然。不是幸灾乐祸，纯粹就是“我说了你不听现在知道了吧”的平静验证。
江映雪小声凑过来：“师父……你真不救？”
“凭什么救？”
“那人快死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你是神医啊。”
“神医也要恰饭的。”陈凡斜了她一眼，“免费治病这种事，你见我干过吗？”
江映雪认认真真想了想。
好像……还真没有。
这时候——
轰隆。
不是打雷。是引擎。
一辆墨绿色的军用吉普车从街尾拐角处高速冲出来，车速快到车轮半悬浮。后面带起的灰尘像是拖着一条龙尾巴。
车还没停。
驾驶门就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了。
一只穿着军靴的长腿先落了地。
然后是全貌。
军绿色紧身作战服，版型收腰，把腰线勒出一个违反军事装备设计初衷的弧度。黑色作战靴，鞋带系到小腿中段，衬得两条腿又直又长，比例好到让人怀疑征兵体检是不是附带了模特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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