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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难缠四妖组


天还未亮,剑气长城的城头便被沉沉的暮色裹住。
蛮荒方向的天际翻涌着一层诡异的暗红,像凝固的血痂铺满了半边天空。
城头的风裹着洗不净的蛮荒腥气灌进来。
吹得阿要的衣袍猎猎作响,白发被风卷得凌乱,却遮不住他眼底的平静与锋锐。
他盘膝坐在西线城头最高处,挚秀剑横在膝。
身侧,剑一的本体七彩古剑静静悬在半空。
流光溢彩的虹光在暗沉的天幕下格外刺目。
阿要的呼吸平稳绵长,一呼一吸之间,体内小世界的七彩天光便随着呼吸微微闪烁。
神识早已铺展到百里之外。
蛮荒大地上的每一丝妖气的细微波动,都尽数收在他的感知之中。
妖气在翻涌,已然在列阵。
“来了。”
剑一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嗤笑:
“四个蠢货!还要布下无用的锁灵阵。”
阿要没睁眼。
“还有至少二十道玉璞境以上的妖气混在里面。”
阿要的指尖在挚秀的剑鞘上轻轻叩了一下,算是回应。
就在这时,蛮荒方向,四道王座气息同时冲天而起。
袁首的千丈猿身拔地而起,双目赤红如血,肩扛长棍,一呼一吸间连大地都跟着沉降。
他的法身顶天立地,直接遮住了东方的第一缕晨光。
五岳的三头六臂巨人法身矗立天地间,六只手臂各攥一方镇岳印。
道韵沉沉,印身上流转着土黄色的光芒,每一次呼吸都让地面的碎石微微跳动。
仰止的千丈玄蛇盘绕虚空,蛇鳞泛着幽绿毒光。
每一片鳞片都像一面镜子,映出城头剑修紧绷的脸。
黑水如瀑布般从她身侧倾泻而下,所过之处地面被腐蚀出道道沟壑,冒着滋滋白烟。
重光的法身燃着熊熊金红大日真火,焚天杵如同一轮小太阳被他握在手中。
真火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发出滋滋的声响。
四尊王座在西线城下列阵,却不进攻。
封锁大阵的光纹从地面亮起,从六座漆黑山岳虚影的根基处蔓延开来。
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将整段西线城头牢牢笼罩其中。
剑一在识海里嗤笑:“就这破阵,一根手指就能戳破。”
阿要终于睁开眼,目光落在城下的四道身影上。
此刻,南北两翼几乎同时炸开妖光。
北线方向,暑天大圣的身影骤然显现。
他身形魁梧,手中握着一根巨大的棒子,棒身布满了锋利的尖刺,沾着无数剑修的鲜血。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抬手,一棒狠狠砸向北线第三座烽燧。
“轰隆——!”
巨响震彻天地,烽燧瞬间被砸得粉碎。
几名驻守在烽燧之上的中五境剑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棒风碾成了肉泥。
鲜血与碎骨混着碎石散落一地,惨不忍睹。
暑天大圣的笑声狂放而残忍,回荡在北线天际:
“剑气长城的小崽子们,都给本大圣去死!”
他的棒子再次举起,朝着第四座烽燧砸去。
妖气所过之处,妖兵如潮水般涌来,北线防线瞬间告急。
南线方向,切韵的身影在妖潮里若隐若现。
她身着一袭黑色长裙,面容绝美却带着蚀骨的寒意。
指尖捏着一柄细长的骨刃,骨刃上萦绕着幽黑的死气。
每一次挥动,都能斩断一道城头禁制的节点。
“咔嚓——咔嚓——!”
禁制节点被接连斩断的声响,像死神的脚步,一步步踏在城头剑修的心上。
只用了三息,她便接连斩断了南线四座烽燧的禁制节点。
原本坚固的南线防线瞬间出现了四道巨大的缺口。
数万妖军如潮水般顺着缺口疯狂涌入,朝着城头的剑修扑去。
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瞬间响彻南线天际。
董三更提剑掠向北线,剑光如金色长虹,破开漫天妖气。
他一剑斩向暑天大圣的棒子!
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震得北线城墙都跟着颤了三颤。
暑天大圣被震退数步,棒子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但他不退反进,硬扛一剑,将董三更拖入缠斗。
此刻的左右,化作一道剑光朝南线射去,转瞬消失在天际。
齐廷济、陈熙紧随其后,分别赶赴两翼。
齐廷济的剑阵在北线左翼铺开,剑光如网,绞杀冲上来的妖兵。
陈熙坐镇中段,护住城头剑修。
陆芝、米裕、米祜等人坚守各自防线。
陆芝的抱朴在北线右翼亮起寒芒。
剑光锁住一名玉璞妖将的影子,妖将身形一滞,陆芝剑随身走,一剑贯穿其咽喉。
米裕的春水、秋山双飞剑一守一攻,护在兄长米祜身侧,挡下漏过来的妖术。
米祜沉默地挥着重剑,每一剑都砸碎一头妖兵的头颅,衣袍被妖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城头剑修各就各位,凌曜宗弟子三人一组结剑阵,本土剑修踩着固定阵位迅速就位。
年轻一代的预备队在后方持剑列队待命。
所有人脚步钉死在城头,没有半分后退。
西线主闸口,阿要没有动。
“你不去搭把手?”剑一在识海里笑着问:
“董老头快被那只猴子缠疯了。”
“不用。”
阿要站起身,将挚秀从膝头拿起,握在手中:
“我的战场,在这里。”
“就这四个蠢货,我都打的烦了,真够难杀的。”
阿要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纵身跃下城头。
“轰——!”
像一块陨石从百丈城头砸进妖军腹地,落地时七彩剑意炸开!
方圆百丈的妖兵被冲击波震成血雾。
“铮——!”
阿要站在巨坑中央,挚秀出鞘,剑鸣撕裂长空——
拔剑术!
七彩剑光从剑身炸开,化作笔直横线朝四尊王座横扫而去。
剑线向前平推,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沟,碎石飞溅。
袁首举起玄铁长棍格挡。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周遭妖兵耳膜破裂,袁首被震退三步。
长棍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虎口崩裂,金色妖血顺着长棍往下淌。
五岳的镇岳印挡住剑光,印身直接裂开一道大口子,土黄色的光芒瞬间黯淡。
仰止的黑水被剑光劈成两半,溅起的毒液落在周围的妖兵身上。
那些妖兵惨叫着倒地,几息之内就化成了白骨。
重光的真火被剑压直接熄灭,焚天杵上的火光缩回杵身,整个人被剑气掀飞数丈。
一剑之威,四王座同时受创后退。
阿要站在原地,没有乘胜追击,只是握着挚秀,冷冷看着狼狈后退的四人。
袁首稳住身形,看着长棍上的剑痕,双目赤红,咧嘴露出满口獠牙怒吼:
“就这点本事?不用那把本命剑,你以为真能赢我们?”
阿要握着挚秀,没有回头看一眼城头悬着的七彩古剑。
那把剑依旧流光溢彩,纹丝不动,像一个沉默的看客。
他甚至懒得回应袁首的叫嚣,只是抬了抬剑尖,勾了勾手指,满是挑衅。
四尊王座瞬间暴怒,同时围了上来。
却依旧不敢硬拼,只敢打游走消耗。
袁首正面牵制,长棍每一次砸下都带着搬山巨力。
却在即将触及阿要剑幕时被他随手一剑荡开。
五岳的镇岳印想封住退路,却被阿要的剑意直接震碎印身。
仰止的黑水从侧翼骚扰,毒水刚泼过来,就被阿要的剑意直接蒸干。
重光在外围以大日真火消耗,火浪刚涌过来,就被阿要反手一剑劈回火源,烧得他自己手忙脚乱。
他们的战术从一开始就定了。
消耗,拖住,不让阿要离开西线。
可他们没想到,引以为傲的消耗战术,在阿要面前,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阿要被困在城下?
不,是他把四尊王座,死死拴在了西线城下。
阿要挥剑斩退袁首,袁首后退三步,长棍横在身前,连近身都做不到。
阿要反手一剑劈开仰止的黑水,黑水被剑光撕成两半,溅到地上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侧身避开重光的焚天杵,杵风擦着他的脸颊过去,带起一缕断发。
阿要却反手一剑斩在重光的法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挚秀在他手中翻飞,七彩剑光纵横。
四尊王座被他逼得团团转,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战报接连传来。
董三更被暑天大圣缠住,暑天大圣以自损八百的秘法死斗董三。
切韵的分身无数,南线防线缺口持续扩大。
左翼黄河、刘灞桥和苏稼被黄鸾的天衍术压制。
刘灞桥被一名玉璞妖族死死缠住
黄河被绯妃的黑水困住,寸步难行。
阿要听着剑一的回报,眉头紧皱。
袁首见他分神,以为抓到了机会,长棍横扫,砸向阿要腰侧。
棍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阿要侧身闪避,看似仓促,实则闲庭信步,反手一剑斩在袁首肩头。
剑光直接切开了他的护体妖气,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炸开,金色妖血喷涌而出。
袁首痛吼一声,后退数步,捂着肩头的伤口,眼神却更加凶狠:
“你的剑意迟早要耗尽!你今天必死在这里!”
阿要没有回答。
他体内众生之意翻涌,剑意从大地深处涌出,与七彩剑光相融。
挚秀上炸开刺目的光,剑身震颤,发出清越的剑鸣。
他双手握剑,举过头顶,人与剑合为一体。
一剑劈下。
封锁大阵的光壁被劈开一道数十丈宽的裂。
锁灵纹瞬间崩碎大半,发出刺耳的嗡鸣,像被掐住喉咙的野兽在尖叫。
裂口维持了数息,阿要的剑意穿透了封锁,传到了北线。
董三更感知到阿要的剑意,怒吼一声,一剑逼退暑天大圣,朝西线方向看了一眼。
眼底满是了然。
袁首看着崩碎的阵纹,脸色铁青。
他以为阿要是要破阵离开,可阿要劈完这一剑,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半分要走的意思。
下一瞬,五岳的镇岳印砸在阿要身侧地面,震起漫天碎石,更是被震得身形踉跄了一下。
袁首拳罡紧跟其后,一拳砸在阿要左肩。
拳风裹着搬山巨力,却在只震得阿要左臂微微垂了垂,连皮都没破。
城头剑修惊呼出声:“大长老——!”
刘灞桥在左翼听到惊呼,一剑斩杀面前的妖将,回头朝西线方向看了一眼。
眼底满是焦急。
苏稼拉住他:“别分心!”
阿要将挚秀剑横在身前,目光扫过四尊王座。
袁首的嘴角笑意更浓了。
仰止的蛇瞳里满是怨毒,重光的真火重新燃起,五岳的镇岳印再次悬起。
四尊王座重新调整阵型,将阿要围在中央。
“再来!”
阿要提剑,朝袁首走去。
城头悬着的剑一本体古剑微微震颤,剑身上的七彩光芒比清晨时淡了一点。
那点变化极细微,细微到只有一直盯着它的人才能察觉。
没有人注意到。
阿要独战四王座,游刃有余,他看了一眼城头悬着的剑一本体,始终没有唤它。
手中的挚秀,妖血顺着剑刃往下滴,一滴,两滴,三滴,落在碎石上,渗进土里。
城头最高处,陈清都盘膝坐在茅屋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蛮荒深处,托月山大祖的虚影矗立在天边,灰白色的轮廓遮住了半片星空。
两尊十四境,隔空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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